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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忽然晃過一張手。

“路堯！！！”

“——！”

路堯心臟驟停，猛地往后一仰，差點倒過去。看向顧星星，對方一個勁兒地笑，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在不停喊自己。

“嚇我一跳。”他抱怨，“怎么了？”

顧星星收回笑，皺起秀氣的眉毛，疑慮地打量他兩眼，指了指講臺上堆得高高的語文作業，“已經大課間了啊，去辦公室送作業去。”

路堯“哦”了下，去抱作業。

顧星星從后邊追上來，快步踩下三階樓梯和他并行，“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路堯嘆口氣，心說我他媽煩著這傻逼性癮呢，搖頭說：“沒什么。”

竟然不告訴她？

顧星星眼珠子一轉，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起后槽牙，“是因為喬纖云？三個月了，還沒從失戀里走出來啊。”

見路堯沉默，她胳膊撈緊懷里的作業，抽手拍了拍對方肩膀，“哎，路堯。輸給聞靖雪真心不丟臉的——畢竟喬纖云是個眾所周知的智性戀嘛，年級前兩百對她有意思的基本上來者不拒的。雖然偶爾會不看成績…答應幾個長得特別帥人品也好的吧……但你運氣不太好，剛好撞上和聞靖雪前后表白，她年級前十呢……”

“別說了。”路堯氣悶。

他這句話聲線壓得很低沉，帶著泄氣的尾音。顧星星以為他生氣了，撓撓頭發，“啊，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還以為你不在意了。”

“沒事，我確實不在意。”路堯微微垂下眼，神色晦暗，“只是有點不甘心。”

顧星星說，“沒事啦沒事啦，都過去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而且你這么帥，有好多女生追你呢，不用惦記那一個喬纖云。”

路堯輕輕呼了口氣。

顧星星說的對，從小到大他都不缺人追。

他也從未追求過別人。

喬纖云是例外。

他對她抱了最大的期待——他甚至覺得除了喬纖云，不會再有別人能夠毫無芥蒂地接受他患有性癮的畸形身體。

路堯從沒想過自己會失敗。

極大松了口氣的同時，他又忍不住失落。

路堯別開臉，不讓顧星星看到自己發紅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