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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沒什么可抱怨的。

門羅舔了舔嘴唇，干硬腥臭，是昨晚上或者更早，他忘了什么時候，射到他臉上的精液。不是大問題，他正好在浴缸里，水從花灑里噴下來，可以洗干凈一切，不管是血還是精液還是尿什么的，說不定還能就這樣死了。淹死也不錯，可惜了，希爾不會讓他死得那么容易。就算把腦袋射穿，腦漿崩了一地，還會被救回來。

大概不是他自己的腦子了，某種電子零件在運作著，嗡個沒完，能不能停下別嗡了？“你幻聽了嗎？門羅。”希爾說話一直這么溫柔，“應該給你配一個心理醫生，你想要嗎？”別給別人找樂子了，門羅說。

很冷，可是動不了。

太冷了，心跳亂七八糟。砰砰砰砰。浴室門被破開了，無關緊要，門羅閉上眼，他又困了。鞋跟碰瓷磚清脆的聲音，踢踏踢踏，砰砰砰砰，踢踏踢踏，嘩嘩嘩嘩，花灑被打開了。溫熱的水漫上來，一點一點泡軟了身體。

“門羅，又找死嗎。”希爾說。

她撥弄門羅顫抖的嘴唇，把手指送進咬緊的牙關。上牙床兩顆象征種族的尖牙，左邊那顆只剩下一小半坑洼的斷面，門羅再怎么合攏牙齒，也留了一截等人撬開。腦子還沒被換掉之前，門羅咬斷了一根狼人的雞吧，這不怪他，那根雞吧又粗又長，頂得他要窒息，人要死的時候不會想閉嘴嗎？那天晚上希爾就用這坨軟綿綿的爛肉操他，像現在這樣把她的機械手塞進他嘴里，掰斷了一顆尖牙。尖牙被穿成項鏈掛在希爾的脖子上。

門羅被從浴缸里抱起來，機械臂給希爾帶來的便利很多，不止一次她感謝門羅。門羅坐在椅子上，精靈非人的自愈能力已經修補好他殘破的兩個穴洞，除了乳頭上釘著不斷灼燒的金鏈，門羅又像新生兒一樣光滑剔透了。新長的嫩肉抵著木椅粗糲的面。門羅喜歡木頭。

“希爾，”門羅把額頭湊到希爾德薇的頸窩里，他的頭還在嗡嗡不停，他就要習慣了，但不是現在。“希爾，希爾。”

希爾偏頭親吻了門羅濕透的黑發。

“希爾，什么時候讓我去死？”門羅呢喃著問。

“很快，門羅。”希爾德薇回答。

希爾德薇弄干凈門羅，把他抱進換了新床單軟綿綿的床里。自己也脫干凈了，窩進門羅懷里。希爾德薇不算嬌小，和高大的黑精靈比起來還是差多了。希爾德薇抱住門羅的腰，一條腿插進他兩腿之間，她整個下半身都是機械制的，人造皮膚卻并不高明，透著冷意。她把臉靠到門羅柔韌的胸上，聽他穩重的心跳聲。

“晚安，門羅。”希爾德薇說。

“嗯...晚安，希爾。”門羅的手臂圈住她。

人生沒什么可抱怨的，門羅想，也許每天都很糟糕，但是也沒那么糟糕，希爾會搞定一切的，他只要活著就行。可是什么時候讓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