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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也意識到周圍的人都在偷偷看戲,但他不在乎——蘇岱影這種要面子的人,就要大庭廣眾才能問出真話。
蔣東隅的女伴已經走了,他今天只穿一件logo簡單的寬松黑短袖,頭發懶洋洋趴在肩膀上,像只無害的野生海藻精,但嘴里說出的話卻帶刺。
蔣東隅對蘇岱影說,“為什么不留下那個燈?這樣你還不滿意嗎。”
“不合適。”蘇岱影說。
“也是,你明明在這住了三天,卻連房號都不肯告訴我。”蔣東隅伸手摸一下他的耳垂,被蘇岱影瞪了下,他又笑呵呵地很不在乎道,“不知道蘇先生是真高貴還是怕要價太高,讓我破費啊?”
蘇岱影站起來就往外走,蔣東隅一副冷眼,坐定在那仿佛要看他能怎么著一樣,結果只是聽見蘇岱影聲音毫無波瀾道,“我們出去說。”
他這才站起來走到大廳外。
因為他們倆都長得高,又難得挺養眼,大堂里很多人都抬起頭看,大姐姐也一臉擔心轉過去觀望。等二人在門口站定,棵棵高大的棕櫚葉影把他們的肩背遮去一半,很難看清兩人的表情和嘴型。于是人們也就作罷。
“你穿成這樣,不就是在釣魚嗎,我還說錯了?”蔣東隅憋了很久,終于說。
蘇岱影一臉莫名其妙,“這不是很正常的衣服嗎,”他張開雙臂,巴黎世家奶油色長袖帽衫一直蓋到虎口,但個子和肩線卻很優秀地撐起了這件衣服,“還不夠良家嗎?”
蔣東隅湊上來,整個人把蘇岱影籠在他的影子里。二人面對面僵持了一會兒,然后他的手指劃過蘇岱影的下頜線,抬起他的頭,貼面道,“剛才我在上面,一眼都能看到你的肚臍。”
蘇岱影立刻把領子抓住,有點心虛。
“還有你這......寬松到一扯就能隨時和人打炮的褲子,”蔣東隅的聲音里也有森森的墨意,讓人忍不住打冷戰,“別怪我說你。”
蘇岱影冷笑了下,覺得沒什么可說的,這時剛好前臺也回來了,他就把行李寄存的票遞給門童,讓他幫忙去取東西。
他拉著行李箱站在一旁,看門童把木箱和藏品一并轉交給蔣東隅,他終于說,”其實我們沒有很熟。你做這些事我覺得有點冒犯。”
蘇岱影把墨鏡戴上,“小心點,別被媒體拍了。”
然后轉身去門口打車準備回家。
他聽見蔣東隅站在門口還在說,“喂,我好歹是公眾人物,我都沒有怕被拍,你在拽什么。”
蘇岱影調侃道,“那沒事了。約炮總好過戀情曝光。”
蔣東隅挑眉,“不,你不了解。他們只會說我有了新的繆斯。”
他忙著和蔣東隅吵嘴,沒看到不遠處航道上,有一輛白色奧迪R8減速停了下來,越過門童的指引直接開到大門前。
司機摁了下喇叭。那鳴笛聲在郊外很是刺耳。
蘇岱影這才扭過頭去看,是熟悉的車牌。
“蘇蘇?”詹子安搖下車窗,“過來。”他說。
金主親自來接,這是蘇岱影沒有想到的。
看到他有人來接,蔣東隅的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那不是詹子安嗎?他怎么認識?”他也暗暗驚訝。
蘇岱影連半句話再見都沒有和蔣東隅說——來不及,也不敢。畢竟再氣也要分得清輕重緩急,大佬親自來撈人了,自己怎么能再在他眼皮下面晃蕩?
門童上前殷勤地拉開車門,蘇岱影他迅速回到副駕駛上坐好。
蔣東隅突然起了玩心,奧迪掉頭經過他身邊時,蘇岱影用余光看見他給自己飛吻。
詹子安無動于衷,照例俯身過來給他系安全帶,蘇岱影全程乖乖的一語不發。
等車開往回家的路上,他才松了一口氣,問,“子安,你怎么來了。”
詹子安點點頭。他的肩背很直,后頸緊緊地貼著襯衫領,他說,“給你打電話不接,我定位了你的手機。”
蘇岱影表情有點僵,但還露出標準的笑容,“我就是出來散散心……”
“散心?”詹子安說,“在家里讓你覺得不開心嗎,是這個意思嗎?”
蘇岱影剛要否認,詹子安又道,“那這回你玩夠了嗎?
“我今天不來,你還記得要回家嗎。”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