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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子安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沒有姓蔣的,也會有姓張王李趙的人一窩蜂擠上來;那天的小明星是蘇岱影多少年的朋友,都會變成在視頻通話里擠上來挑釁的雄性,人都是有自己的占有欲的,哪怕是一時的勝負,都有可能導(dǎo)致結(jié)局的偏差。他的小情人就像一滴掉在海水里的血,鯊魚從千里以外嗅到,也會趕來。
他這樣只是合理的避險。
詹子安在身后說,“你才回家,我不想和你吵。”他說,“在外面和公司的人吵來吵去,回家也要這樣的話,我可能活不到退休。”
蘇岱影莫名悲觀地想,那我可能更短,活不過三十歲。
“你回榴園了?”林蹤打來電話問,“怎么一聲不響的,還想說忙完工作找你多玩幾天。”
蘇岱影懶洋洋躺在床上,貓沒型沒樣兒地趴在他胸前打盹,搞得蘇岱影也十分沒有危機感地困了,只說,“沒空。”
林蹤是什么樣的人精,一下就想明白了,問,“和詹總吵架了?”
蘇岱影含含糊糊,翻個身把面面箍在懷里,“沒啊,好著呢,我有吃有喝的,頤養(yǎng)天年呢。”
林蹤的片場那邊亂哄哄的,很多工作人員從他邊上穿梭而過,蘇岱影掃了一眼,看見他穿了件挺花哨的醬紫間黃的混色回型紋襯衫,外面是一件同色系的格紋西裝,有點復(fù)古的花花公子的意思,很適合他;頭上戴著一頂絳色的貝雷帽,帽下的短卷發(fā)紋絲不亂,每一縷都在自己的去處。
蘇岱影提了一嘴,“這個戲你不是演男二嗎我記得,怎么穿得這么浮夸,”他笑,“現(xiàn)在的男二都是這種風(fēng)格了?”
“你不懂,”林蹤咂摸嘴,“這叫全員惡人,就是要那個目中無人的勁。”
“好吧。”蘇岱影問,“工作還順利嗎?”
“還行,怎么了,缺錢嗎,要不要給你轉(zhuǎn)點?”
“不是不是,”蘇岱影一著急,手下就沒準頭,揉貓揉得重了點,把長毛小貓壓成了一張怒氣沖沖的黃金貓餅,唧地大叫了一聲,跳走了。
好可愛啊,蘇岱影不由自主笑起來,問林蹤,“你還惦記著唱歌嗎?”
林蹤反應(yīng)很快,“不會吧,你真和蔣東隅說成了?”
他大驚小怪,“蘇蘇!你太強了!怎么跟他說的啊,聽說蔣這個人……”林蹤捂住聽筒小聲說,“挺清高的,油鹽不進,之前談了個開幕式主題曲的項目,就因為甲方改了他幾個詞,說不干就不干了。”
“……可能他最近剛好想創(chuàng)作了吧。”蘇岱影說。
提到他蘇岱影有點煩,要不是這位哥跑來胡鬧,自己能被關(guān)嗎?他好像公式里的一個不確定因素,總是會影響最后的結(jié)果。
蘇岱影在心里決定以后也少和他打交道。但林蹤提的事就不一樣,再困難也要辦;他還很放在心上的
“他沒難為你吧蘇蘇?”林蹤關(guān)心地問,“害,又讓你求人了,真是,都怪我不夠紅。”
蘇岱影說,“沒有沒有,小事。他問起,你別忘了就好。”
他在林蹤面前總是笑盈盈的,沒事人一樣,好像做什么都很輕松。明明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應(yīng)該更真實,但不知道為什么,蘇岱影不想讓他為自己費心。
這會兒林蹤聽了,也挺開心,大喊,“太好了,到時候那些網(wǎng)紅都會用我的歌做BGM拍短視頻嗎,”他說。
蘇岱影潑他冷水,“萬一是抒情歌呢?”
“抒情歌更容易火,你真的外行。”林蹤說,“唉別說我了,你打底是不是和詹總吵架了?”
蘇岱影一聽他又說這個,立刻啞巴了。
“我就知道!”林蹤說,“你別犯小孩脾氣,該妥協(xié)妥協(xié),早點和好,成熟的大人可不會搞冷戰(zhàn)那一套。”
“我沒有……我們沒吵,”蘇岱影望著天花板上水晶燈的影子,“我只是有點煩。”
“去睡大街你就不煩了!”林蹤說,“我要開拍了,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