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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的小弟立刻接話說,“沒事啊大眼仔,你長得靚,熠哥不會讓你一直輸的啦!”
人們轟然大笑。
蘇岱影面色如常,只說,“好吧,那我去拿點錢回來,再繼續啊。”說著就站起來朝林蹤他們的包間走去。
“攔住他。”阿熠說。
蘇岱影剛走過去想敲門,就被阿熠的手下攔住了,橫在他面前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他的臉, “不好意思啊客人,你這樣太吵啦,月儀姐不喜歡別人打擾她。”
“讓開。”蘇岱影說。
說著就越過他狠狠地鑿在門上。
蘇岱影才敲了兩下,那人單手反手就把他摁住了,他的臉被壓在墻上不能動彈,感覺到身后的人一歇勁兒,蘇岱影就奮力掙脫,結果被抽手甩了個巴掌,正甩在他的臉上,“操,你是不是聽不懂話?啊?”
“大陸佬,還是小白臉,難搞哦。”那人摁著他說。
蘇岱影只覺得耳道里“嗡”一聲,那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打得他眼前一黑;還有他的臉,他剛剛被摁在墻上摁得那么重,像是要被揉進水泥里,恍惚間他都能聽到房間內林蹤的說笑聲。
他覺得周遭的聲響都像和自己隔了一層,聽起來像隔著太空服一樣。
完了,被打聾了,他想。
蘇岱影垂下眼看著地板上的血跡,是自己流的血嗎,那些血滴的痕跡緩緩陷進地縫里,一切不公和忍讓都被放大——
那人看蘇岱影貼著墻面一動不動,被扇得老實了,就松開手,去扯他的后衣領,調笑道,“來吧,小莊家,哥哥喊你開牌呢……”
霎時,被拖行的少年突然像振翅的白蛾一樣掙扎,電光火石間,只見蘇岱影舉起邊上的花盆,狠狠朝男人頭上砸去——
那一大盆百合連盆帶土快趕上他體重的二分之一,沒有人想到,看起來膽小如鼠的他能把它舉起來,用盡全力做兇器去攻擊。
有生之年,蘇岱影還是第二次和別人這樣大打出手(好笑的是上一次也是在澳門,大概五年前),這一次倒是下手不輕,差點把人腦漿都給敲出來。
蘇岱影靠著墻喘了喘,等呼吸平靜了,才出現開頭那一幕。
事發之后,其他人不敢再起哄,紛紛簇擁著被砸暈的男人查看情況,只留蘇岱影和他們的頭兒原地對峙。
蘇岱影抱著花站在大廳里,心無悔改,周圓的眼皮垂下去眼睫顫顫,演盡了受害者的無辜。
阿熠坐在凳子里,撐著頭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
蘇岱影自然地回到沙發上坐下,順便把那把臟兮兮的花扔給他,說,“送你了。”
“順便說一句:你手下真是不懂事。”他張開手掌,看著咧開的傷口說。
半山別墅,泳池邊。
“老大,大潭山那邊打起來了。”
徐恩炎反掛著墨鏡,光著腳在泳池邊用抄子撈落葉,聽了之后眼睛都亮了,“那孫子被人揍了?”
他一轉身,黑發在陽光下泛藍,脖上套的冰色透亮的白玉髓十字架掛墜亮得晃眼,映在眼瞼上,好似在他精雕玉琢的臉上燒了個白洞。
徐恩炎的母親是葡萄牙出生的華人混血,遺傳了母親俊秀而深美的輪廓,他突兀的眉骨看人時仿佛總是在傲視。他不講話時臉蛋尤其驚艷,像一只封于琥珀中的花蝴蝶,但一開口就要敗露。
線人看了看他臉色,說,“……是翁祖熠的手下。好像說是揩油女孩子,差點被打破了頭。”
徐恩炎放下手中的抄子,滿地找拖鞋,“哈哈哈哈夠熱鬧啊,聽起來這個妞也很辣嘛。”
他笑說,“走吧,正好趁亂去抓人,”邊上的菲傭無聲地把鞋放在他的腳邊。徐恩炎兩下蹬上黑靴,轉身跨上機車,把墨鏡戴正,吹了個長長的口哨,“上工咯——”
“帶人在那麻將館樓下等我,沒有我的指令誰也不要上樓,我要當場抓翁祖熠——”
“讓他看看一仆二主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