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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嗎,蘇勖當時那么厲害,也沒護住他,”徐恩炎看著車頂上的人造星空自言自語,“為了這樣的人,家破人亡,值得嗎。”
?
徐恩炎感嘆還好今天坐的是Amg,油門踩到底變道兩次,就追上了老汪的車。蘇岱影隔窗看到他,渾圓的大眼一眨不眨,驚訝地張開嘴剛要喊出聲,就見徐恩炎掏出了個喇叭(剛剛下車從安保手里搶的),擴音開到最大,大喊:
“黑心老板汪佳明,欠下1.5個億工程款,搶走工頭的漂亮老婆跑了!”
“錢可以慢慢還,老婆不行!這是原則問題!”
他半個身子都探出車窗,車水馬龍里,淡色的眼睛被霓虹攪得渾濁起來,看起起來更不像本國人。
徐恩炎舉著喇叭,車在匯流處貼近時,他一伸手把喇叭扔進了汪佳明的車后座,喇叭里循環播放著剛才喊話的語音,有點好笑。然后蘇岱影看見他爽朗地趴在窗口笑起來,好像小時候惡作劇成功了一樣,“喂,快停車吧!”
“下個路口可就有阿sir在管了哦。”他和對面的司機說。
那司機圍著藍迷彩色的面巾,看不清臉,但露出的鼻梁上明顯有一點紅痕。
果然車越來越多,在下高架的路口堵起來,遠遠有騎警的警哨傳來。
對面的司機明顯慌了,按汪老板的授意是讓他帶著旗袍小妞回酒店的,現在可好,被炎少發現追了一路,他一緊張就跑到了市區,再這樣下去真的說不好要被攔下來盤問。
他想了想,降下車窗道,“人可以給你,別說是我讓帶走的。”
“沒問題,是我搶的,”徐恩炎說,“你現在改行做司機了,阿熠?”
“怎么不挑挑,什么活兒都接啊。”他嘖嘖兩聲,從后排的控制面板上把前窗打開,娃娃臉的司機朝后視鏡一看,突然喊道,“哥?”
翁祖熠定睛一看,那給炎少開車的,竟然是自己已經患重病去世的弟弟!
翁祖熠低聲道,“你想干什么?”
徐恩炎說,“先放人,有空了,我們談談,”說著,他對著司機的靠背比了個槍的手勢,虛抵在上面威脅道,“最好就這幾天,不然我該改主意了。”
他嘆氣道,“啊,誰叫我就是這種朝令夕改的爛人呢?你說呢阿熠?”
翁祖熠的咬肌緊了緊,“朝令夕改的爛人”正是他在外面形容徐恩炎的話,他在澳門的眼線不容小覷。考慮到弟弟,雖然這小子也不會把他怎么樣,但就這樣突然死而復生出現,翁祖熠內心總歸是擔心的,他也不想承認,這回有被徐恩炎威脅到。
半晌,徐恩炎只聽到對面門鎖咔噠一響,翁祖熠對自己說,“動作快點。”
徐恩炎得意地笑笑。
趁著堵車這一會兒,他迅速下車去開車門,一拉開門,靠著車窗上的蘇岱影就踉蹌地撲進他的懷里。徐恩炎很受用,抱著蘇岱影的腿彎把人托起來,丟回自己車上。
在車里才摸摸他慘白的小臉,“嚇著了?”
蘇岱影偏頭躲掉他的手指,吞了口口水,聲音澀滯,“你還可以來得再晚點。”
“我沒想到他還敢跟我耍心眼,”這是實話,徐恩炎說。他看了看倒霉弟弟疲憊的臉,因為放下姿態,顯得更任人采擷,有種荒唐又迷人的倦怠,沒話找話道,“鞋脫了吧,腳疼不疼?”
“不疼。”蘇岱影說。
“開玩笑,都腫成個山包了。”徐恩炎傾身去摸一把,這回沒被躲掉,蘇岱影皺著眉抽了口氣,徐恩炎拽著他的腳腕往腿上搭,問司機,“車上有冰嗎?”
“可能有,出來的急,您看看。”
徐恩炎在儲物箱里扒拉幾下,找出一包冰袋,哄騙道,“不聽話就撕了你的絲襪。”
蘇岱影被他幼稚得想死,但真的累,像個玩具娃娃被扯來扯去,現在只想安靜睡一會兒,“你看著辦吧。”他說。
但冰袋貼上來時他還是痛得臉都皺起來。
徐恩炎終于有了一點點愧疚,“真是出師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