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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恩炎衣發也都亂了,但表情還是好整以暇的,他輕輕捏著蘇岱影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被我捉住,就是你的命運。”
晚飯時蘇岱影沒有下樓。
徐恩炎也不管他,翁祖熠一行人已經走了,他自己去把那兩根斷指捏起扔掉,又胡亂擦了擦桌上的汗漬和血跡,才喊來菲傭來收拾。
晚點的時候蘇岱影起床洗澡,遇見徐恩炎上樓來取外套,他問,“又去應酬嗎?”
“來了個朋友,非說高興,要我一起吃飯,”徐恩炎夾著外套親親他的額頭,“要是餓了找廚師給你煮夜宵吃。”
“找陸轍也行,他做飯還不錯,”徐恩炎說。
蘇岱影就只笑,推了他的手臂一把,“快去吧。”
他怎么可能去支使陸轍。
結果巧了,蘇岱影沖完澡下去覓食,剛好陸轍也在餐桌邊吃一小碗關東煮外帶,看見他來,很熱情招呼他一起吃。
蘇岱影在他對面坐下,叉了兩塊煮得軟爛鮮甜的蘿卜吃進肚,味道還真是很不錯。
“忙到現在?”他問。
“在搞項目的內審,很多事,”陸轍說,“你呢,下午沒吃好?”
蘇岱影搖搖頭。
他很羨慕陸轍這樣的生活,有事做,有目標,不像自己,終日四處游蕩也無一技之長,日子總是看不到頭似得。
“我哥的味覺是怎么搞的你知道嗎?”蘇岱影問。
陸轍說,“炎少以前打工的時候,吃了不好的盒飯,”他說,“大概是亞硝酸鹽中毒之類的,具體的他也沒說過。”
怪不得他什么都不挑,喝的吃的,冷熱也很遲鈍,原來不是裝的。
“打工啊,在工地上嗎。”
“是的,”陸轍一鞠躬道,“現在跟著他的這幫人都很得力忠心,都是炎少自己掙來的。算是苦盡甘來的了。”
但這苦我沒有參與,甘甜也沒有身份去贊美。
“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嗎,”蘇岱影問,“汪佳明汪老板是怎么回事?他也知道哥哥味覺失靈的事嗎。”
“應該是。大家都是生意人,難免互相打探喜好。”
陸轍很有耐心地和他解釋,“是這樣,汪老板是炎少近期的合作伙伴。他手里有幾千平的私人轉商業用地,原本說定了要給炎少,價都談好了,”他說,“結果前一陣聽說他在外面四處抱怨,說不愿意和毛頭小子打交道,寧愿低價賣給那些老牌的開發商也不愿意和徐總交易。”
“大概就是這樣。”陸轍道,“現在看,為了替你出口氣,他幾個億的項目算是黃了。”
“汪老板也不是什么好的合作伙伴。”蘇岱影說。
那天家宴的事陸轍也有聽說,“是。聽說徐總已經把他的資金鏈全終止了,估計汪總這一陣日子不好過。”
生意上的事蘇岱影不好評價,只說,“湯都涼了,你快吃吧。我先上去了。”
陸轍點點頭,不再開口。
到了夏末,就快是蘇勖的忌日。蘇岱影想了很久,沒有打算和徐恩炎提。
一是事情已經過去了挺久,足足有三年了,人事和情景都已經大變;二是徐恩炎一直以來都向往自立門戶,看不起蘇勖那一套,蘇岱影記得沒出事前爸爸還喊他回來說,要把旗下幾個新公司分給他做,他也理都不理。
蘇岱影想不通徐恩炎為什么這么排斥家族產業,又或許,他只是煩蘇勖罷了,但這些都是無從考證的猜想,徐恩炎究竟怎么想的,他也不清楚。
吃完午飯,蘇岱影還在想事,這時突然接到林蹤發的消息,打開是一個匿名論壇的討論,說,這幾天去詹氏集團辦事,辦公廳大門緊鎖著,不知道發生什么了,問安保,也只說領導給放了假,其他的不知道。
下面回帖都是在猜測的。
其中有人說,“他們頭兒被抓了,因為擾亂經濟秩序,亂拿地啥的。他和祝家那些人勾搭很久,早就該被制裁了,懂得都懂。”
這條很快就有人回復道,“真假啊樓上的,那要是這樣,多半要涼啊。我怎么覺得和祝家沾邊都沒好事,不是說之前蘇勖那個事也是他們整的。”
后面還有很多討論,略去不表。
蘇岱影看完退出來,看見林蹤問,“這什么情況?你和詹總現在還好嗎,沒事吧?”
看見他第一時間還是考慮自己,蘇岱影很欣慰,回復說,“不清楚但是真的。我沒事。”
林蹤看他不想說下去,便也沒多問,只是默默給他轉了五萬塊錢,留言說,“照顧好自己。”
蘇岱影看了看,還是收下了。
同時他也意識到,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必定發酵很快,會引起很多利益相關的人的注意,到時候事情就不好辦了。
蘇岱影想了想,還是先去找徐恩炎問情況,搞清楚事情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