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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律條法理,凡是人所創,皆有漏洞可尋。繁復贅余,誰又能保證立法者剛正不阿?”陵光撫平袍袖上的褶皺,輕笑道,“不過是一家之言。如你所說,世人所求不過是個反饋,有人違法而行善,豈不是也能證明律條不足?況且還能鏟奸除惡,何樂不為?”
風猶睜開眼睛,回頭望向營帳,揮手布下警戒裝置:“那么就讓我們各自保留意見吧。”
“喲,怎么出來了。”她站起身,拍去衣褲上的沙礫,望向臉色陰沉的男人。
“守夜。”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陶誤聽的嗓音好像更沙啞了些。
風猶伸了個懶腰:“怎么?你現在就要殺我嗎?”
陶誤聽動作一僵,緩緩吸了口氣:“會有這一天的。”
“那我就期待著了。”風猶聞言咧開嘴笑了,“我還要多問一句,在你決定殺我之前,我還可以操你嗎?”
陶誤聽下意識后退半步,又連忙釘住身體,眉頭近乎擰在一處:“不行。”
風猶沒有回話,只在心底嘀咕:“這可由不得你了。”
男人指了指身后的營帳:“你,回去。”
“別把我當新手啊。”風猶咧嘴笑了,再次席地而坐,拍了拍身邊的位子,“好歹也跟著巡查隊出來過幾次,基本的生存手段我還是有的。”她這也不算是完全的謊話,原本的“風猶”這次只是出來采樣,沒打算逃跑,只是她不想回去而已。
陶誤聽沉默片刻,在她旁邊坐下來:“你的陷阱可不怎么樣。”
“當然比不過你這種老練的獨行者啦,不過也不差吧?”風猶期待地看向他。
差得遠了。陶誤聽咽下口水:“還行。”
風猶雙眼晶亮,笑了:“而且我打架也不錯,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拖后腿。”
“裝過頭了。”陵光忍不住諷刺,“你的人設可是瘋狂科學家。”
“你沒看出來他就喜歡這種傻白甜的調調?”風猶反駁,轉頭對著陶誤聽還是一副笑臉,“你也不用擔心我纏著你,等我找到合適的避難所,會走的。”
“瓠樗農場?”陶誤聽語氣平淡得根本聽不出詢問的意思。
“大而無當。”風猶連連搖頭,“我不喜歡那個地方,也不喜歡不龜,他就像那座農場一樣,只經營個洗髓館就心滿意足。”
“不龜?”陶誤聽努力在腦海中搜索這個名字,他好像聽說過,“他不會向姑射舉報你?”
“不會。”風猶低笑,視線轉向明月:“他欠我一條命。”
陶誤聽聞言先是一愣,然后嗤笑,但什么也沒有說。
他想起來了,不龜,壟斷了瓠樗農場的洗髓行業,遠近聞名的巨賈。即使他遠在千里之外也聽說過他的名字,從不向外擴張勢力,卻牢牢盤踞在本應作為公共開放區域的農場,將之變為屬于他的王國,這在北域也是絕無僅有的奇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