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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姐又來了,可那時候我和別的男人在房間里。小祺一個人獨坐在夜場的大廳。
或許是因為我不在,安姐叫小祺時,他沒有太多猶豫就跟著她進(jìn)了房間。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有人說,是安姐給了他一大筆錢,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那么多的現(xiàn)金,總之那天晚上小祺沒有出安姐的房間。
小祺從安姐的房間里出來之后,我就不把他當(dāng)做男朋友了。他來拉我的手,要親我,我卻一把推開他。他想與我說些什么,但是我捂著耳朵什么也不聽。
在此之前,小祺和我每一次做愛,我覺得我們都是干凈的,可他從安姐的房間里出來之后我再也沒有和他上過床。
兩個骯臟的人只會讓彼此更臟。
過了幾天小祺又來找我,我給了他一個面光,罵了他一句話,都是賣的,別玩清純了。
我知道我是在和自己賭氣。但我卻用刀子插在他的心口。我漸漸意識到這個地方的可怕,我不希望他和我一起沉淪。我不喜歡自己這艘破帆,讓他心甘情愿地擱淺在海灘。
有時候你覺得愛是一切,有時候又會覺得愛只是一杯啤酒,一場宿醉,或者一次射精。事實上,愛什么都不是。夜場人的愛本就不值一提。
安姐沒再買他的夜。小祺也變得很少來夜場,少有幾次我見到他,他站在有風(fēng)的那個窗口抽煙,他看見我的時候會刻意把煙藏起來,然后背過身去不看我。
我知道他來是找我的,可是卻從來不主動和我說話。終于有一次他看見我,朝我走過來。我沒有搭理他,連眼神也沒有給他。
他走到我身邊,跟我說,他過了今天的生日就十八歲了。
我說恭喜他。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打印的紙張,他考上了大學(xué),那張錄取通知書,是他要送我的禮物。
我接過了那張紙,沉甸甸地壓著我的手。他走后,我站在他常抽煙的那個窗口,偷偷地笑了很久,連眼淚也來慶祝。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我躺在別的男人身下,閉上眼睛好像還能聽見小祺貼著我的耳朵說,我喜歡你,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