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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聲電梯開門前,林楠退向消防通道,消失在拐角。
匆匆現身,又匆忙離去。
他來,真的只是為了送上一份心意?或者心意背后更藏心機?
“澤哥!先知啊你,這么早就在門口等我們啦!”
一群人笑擁著進屋,張澤順手,將收到的賀禮扔進小山一樣的禮物堆,管他呢,屋里的電視大屏,正播他和朱勵二人最初錄制的視頻。
青澀又專一。
一晃數年,身邊人仍是當年人。
好事當前,心花怒放,一切暫時按下不表,只顧歡顏。
一場派對鬧到午夜,賓主盡歡,各自歸去了,終于輪到二人世界。
“你先去洗啦,洗完一起拆禮物。”
張澤把人請走,躲到臥室做準備,今晚最后的驚喜,渴盼了很久,他早做準備,托朋友遠渡重洋帶回助興的藥,自己先服下,或是心理作用,一瞬間精神百倍,又對著鏡子繃出肌肉,不明顯的線條,偷偷練了一個月。
年過三十,對許多事認命還尚早,有天晨起洗漱,張澤對著鏡子發現,自己居然有白發了,奮力地遮蓋,蓋不住就拔除,揪下一根又一根,永遠拔不盡,光陰無情,人怎么可能永遠永葆青春?
時光對他有作用,但對朱勵……似乎手下留情。
朱勵擦拭濕發,打一把暖光里出水芙蓉的鉆出來,還是一張保了鮮的臉,眉目溫潤,笑容令人目眩。張澤看呆了,人都說七年之癢,他也騷動過,差點錯過明珠一樣光彩奪目的愛人。
“這么看我做什么?”朱勵一笑,張澤莫名一股血氣下涌,迷亂的沖撞,等不住了,急忙抱住他,“你好香……”
曖昧的熱氣,噴到鎖骨上。
我覺得癢,笑笑著避他:“不是拆禮物嗎?”
“親我一下。”張澤牢牢地抓著我。
一個吻,從零點差五分,親到掀日歷。
“生辰快樂。”張澤氣喘吁吁地說。
他忍得很辛苦,一直按捺瘋狂撕扯朱勵的沖動,提醒自己要紳士,免得唐突,輕薄了佳人,多一點溫柔,再慢慢享用,為自己贏得好感,主動勾過絲絨禮盒,帶子順手滑落,一套布料無多的情趣內衣,三昧真火般的燒穿拙劣偽裝。
朱勵先臉紅了:“怎么有人送這個?”
心里想的卻是,這是誰送來的禮物?還是這個牌子,在暗示什么?狀似不經意地掃過賀卡,未見署名,心思霍然喧鬧。
張澤心猿意馬拈起那條三角布,捏在手里滑不溜丟,好像女人的皮膚。
也裝腔作勢:“可能是誰惡作劇吧。”其實心下狂喜得不得了,荒誕又合乎心意的賀禮,躍躍欲試哄騙,“收都收了,要不要換上試試?”
“我又不是女人!”我搶過來,作勢要扔。
這個字眼腥辣撲鼻,古怪的燥熱,是那味藥的作用嗎?
張澤口干舌燥。
不是女人怎么了?他想,我見過你抹指甲,十指又纖又長,指尖紅的像花,好似情夢中吃人的艷妖。
這么想著,一股急火攻心,把人推倒床上,急躁地解開浴袍,帶子怎么纏那么緊,氣息粗暴了,一切朱勵外的東西都成了多余。
張澤有一點瘋地騎在我的身上:“就一次,穿給我看!”
兩片薄薄的布料在他手里,幾乎揉到透明。
或者穿在我身上也不見好,上不蔽體,下邊又空蕩蕩,手腳都不知怎么放,饒命一般望向張澤,企望他放過我。
但情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張澤的呼吸,灼熱如焚燒:“買給你的指甲油呢,在哪里?”
都叫他看光了,皮膚燙起大片紅色。
眼前的艷景超乎想象,朱勵不再是朱勵,女士內衣包裹純男性的身體,怪異中離奇的和諧,這股要命的嫵媚哪里來的?仿佛天生合襯他,雌雄同體的半妖。完全神魂顛倒了,恨不得立即死在牡丹花下。
藥力在這時催動,滾燙又剽悍,目光所及,一切都在顛簸,身在何方,宛若登上一艘迎風的船。
只奮力地抱住張澤,搖頭擺蕩:“在……在床邊柜里……”
“找出來!涂上!”
這樣洶涌的巨浪,怎么做得到?
兩只手交纏,推倒瓶口,深紅色指甲油,爬著小腹,滑下兩股。
淚水漣漣,痛苦地擺頭:“不要……不要了,我……要去了!”
被張澤捉住手,吻著后頸,兇猛出入:“再忍忍,等我一起去……”
真像死過一回,醒來窗邊一輪紅日。
誰家在放Radio,一首今宵多珍重,一夜已過去。
又是新的一天。
我和張澤,八周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