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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找了,上頭哪個都不是。”
驚愕回頭,用眼睛問,怎么回事?
一聲似咒似怨的嘆息:“還不是那個該死的朱俠。”
原來朱勵的確有過一個姐姐……
“苦命的阿玫,遇到朱俠這個殺千刀的,6個月啦,孩子都成型了,被他打得小產,死去活來弄下來,小手小腳都看得見,那人渣居然說幸好是個賠錢貨!”
“當時阿玫的血啊,流得好像打穿的井,吃了好多中藥都不見效,朱俠那個人渣居然嫌棄她不能生,在外頭花天酒地,到處找女人,好不容易有了阿弟……就是朱勵啦,以為那個死人會收斂一點,結果對待兒子一樣狠心,要不是阿玫拼命護著,早叫他打死了……”
晴空響雷,不覺驚聲:“那朱美美是!!!”
這個人,從剛才就一直玫玫、玫玫地叫,姨媽錯意,指著懷抱朱勵的婦人:“你說阿玫?就是我小妹關英玫咯,朱勵的阿媽……”
“朱勵不是雙胞胎嗎?!”
“他跟你說的?這個孩子,到現在還希望他媽媽給他生一個姐姐……”
白平中咔噠一聲,咬齒錯位的鉸鏈,嚴絲合縫扣上了。
片刻不逗留,當即動身告辭:“這么快就走,不住一晚?”臨行捎上姨媽塞來的香腸,“帶點回去,自己做的,用荔枝殼熏的臘腸,別處可吃不到這么好的。”
上了年紀的女人,嚕蘇又懷舊:“過去臘腸做得最好的還是朱勵他媽,當初朱俠兩手一甩走了,全靠她一個女人,那么大頭年豬,也不找人幫忙,自己一個人說殺就殺了,灌的肉腸,全村人吃了一個月……”
風似的趕路,最晚一班返程的小巴車,還有一個鐘發車。
鄉下的天,太陽落山早,黯云掩抑一灣青山秀水,滿目鐵銹色,天色已近黑。
村口撲朔的路燈下,一枚捻細的高大身影,早上見過的那個斷指的男人,欲言又止,緊盯著他。
“你有話要說?”
“你認識朱勵?”
并不出聲,等著他把話收場:“他……他現在好嗎?”
“你不是不認識他嗎?”不放過男人臉上一絲一微的表情,刺激著,迫近著,逼他吐露更多實情,“你有老婆,你老婆快生了,她知道你和朱勵的關系嗎?”
“關她什么事!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們剛從澳洲回來,我沒想過會再遇見他!”男人歇斯底里地吼叫,瘋狂揮舞手臂,一只手上可憐的兩指,“當年就算是我的錯,我也已經付出代價了,為什么還不肯放過我!”
帶著一點興奮,攫住對方的殘手:“你的手指是他弄斷的?”
“你不是他同事!”男人從濃密的卷發下露出一只陰郁鋒利的眼,“你和他……在一起吧?”倒不全是恐嚇,同病人惺惺相惜的忠告,“小心點,他和他姐姐,他們一家人,全都不正常。”
眼對眼,鼻對鼻地揪住男人:“你見過他姐?”
“你還沒有見到她,是你運氣好。”
“你什么意思?”
對方反問:“你一個人來的,沒有帶朱勵,你什么意思?”
四目相對,彼此心照不宣。
想到什么,立刻問:“早上你給我的果園名片,上頭的電話是不是你的?”
“是我岳父的。”
“你的呢?”
猶豫一秒,和盤托出。
把號碼存入手機,又掏自己名片,燈影中燙金的小字燒眼——「變色龍私家偵訊社」。
“你叫什么?”偵探問。
“孫誠。”男人稀里糊涂回答了。
“好。”偵探說,“孫誠,我會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