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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夫妻激動的握住你的雙手，眼中含著熱淚，那刺目的感激像快要把你融化。

“啊？啊……”

你口中喃喃，回過神之后才后知后覺的知道你剛剛答應了什么，你有點不知所措，回憶之后看著這對夫妻只覺得麻煩和莫名其妙被人支配之后的惱怒，但目光觸及那干凈蒼白的少年，腦中浮現那天晚上被扔在深巷中奄奄一息的血人，像一只被生生折斷翅膀扔進垃圾堆的小鳥，快要脫口而出的拒絕詞句在你舌尖轉了一圈，還是被你咽了下了。

“……好。”

你望著少年快要失去光華的眸子閃出喜悅的光芒，心里也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心臟刺痛的感覺褪去，一股酸酸漲漲的情緒油然而生，溢滿了整個心房。

不知怎么的，你有那么一瞬間想哭。

曾經也有一個和少年有相同遭遇的女孩，墜入黑暗，卻無人施以援手，一個人熬過漫漫黑夜，輾轉各地躲藏近十年，直到身邊全是陌生人，也練就一副鐵石心腸，戴上冷漠的面具，總算回歸正常生活。

真的要為他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嗎？

你問自己。

理智告訴你應該推脫，但……

觸及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你便再說不出拒絕的話。

第二天他父母把你和他一起送到機場，買了和你同一班飛機，望著身旁小聲喊著你“姐姐”的少年，你還暈暈乎乎的，覺得這一切是夢，狠狠掐了一下手臂，真實的疼痛和逐漸浮現的紅痕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帶著他來到了另一座城市，改了姓名，你重新找了份工作，少年轉去不知名的高中準備高考，拿著少年父母給的積累了大半生的積蓄，你們可以很好的獨過新城市的適應期。

少年的父母準備獨自抗下這次災禍，給了你和他隱姓埋名遠走他鄉過上安穩日子的機會。

你租的房子是遠郊，人煙稀少。這片房子有些年頭了，居民大多是老人小孩。少年成績優異，卻也只能在房子旁邊的三流高中暫讀。

按照約定，你只需要照料他到大學，那個時候，他的腿也好了個大概，該有獨立生活的能力。少年很懂事，生活學習方面都讓你很省心，除了接送上下學，以及帶他去醫院做康復治療以外，他很少有事拜托你幫忙。

小城市發展空間不大，你的月薪支付完平日生活開銷后剩不了多少，但也足夠閑適舒服。不出意外，你大概想一輩子留在這里了吧。

一年后，少年高考結束，他的成績足以讓他考上帝都重點大學，填志愿的時候他卻填了一個離此地不遠的一所不怎么好的本科學院。

你皺著眉頭，想著好歹也是照顧了他一年多的生活起居，算他半個姐姐吧，你心里盤算著怎么說服他改志愿。他父母留下的積蓄足以讓他讀完大學，何況少年成績優異年年都能拿到獎學金。

你準備與他徹夜長談。

你告訴他男兒應當“志存高遠氣沖霄漢，壯志凌云響徹九天。”；你告訴他“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的中國青年未來應當為祖國發展做出貢獻；你告訴他，他的父母還在等著他，等他有出息了接他們享福……

少年仿若一尊雕塑，無論你說的有多么激情昂揚，他只是抿著唇倔強地看著你，一言不發。最后你也無可奈何，回了自己的房間，你的這番話也不知道他聽進了幾句。

可你沒想到，半夜如同魅妖般爬上床與你糾纏不清，竟是他給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