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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不小,軟軟糯糯的,恰好畫場里的所有人都能夠聽得見,便皆停下來詢問似的地看著云燼。灼姩走過來擔憂地問:“小師弟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二)
云燼弱弱地看了看羲和,道:“我、我肚子痛!”
羲和面皮一抽,細聲喃了一句:“我有叫你這么快痛嗎……”
別人沒注意羲和,但青華卻是實實在在聽見羲和的話了。
灼姩聞言臉色更加溫柔,語氣里充滿了關愛,道:“小師弟可是早上吃壞了東西?這可怎么是好,要不要先下來歇一下?可這比賽……”灼姩欲言又止地看向上座的青華,將這個問題拋給了青華,意在讓青華做決斷。
然還不待青華開口,云燼便道:“沒、沒關系,我還可以再堅持一陣!”
灼姩一愣,笑問:“小師弟真的沒問題嗎,可不要勉強啊。”
“不免強……”說著云燼重新站在椅子上,伸手去抓筆。
灼姩這才無奈宣布畫賽繼續。見大家都準備就緒,還補充了一句,所畫之物不限制,只要能打動人心就有機會優勝。
一時間羲和一邊有些佩服灼姩的門面做得好,又一邊佩服起云燼的策略好。如此云燼很能引起大家的惻隱之心,并讓大家覺得他是一個勇敢又有堅持的人。
然這佩服著佩服著羲和就感到不妙了。云燼的小臉發白,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實在不該如此逼真。羲和輕輕地喚了一聲:“丞洺?”她不記得云燼能有如斯逼真的演技。
云燼連嘴唇也開始發白,帶著哭腔道:“這回不痛也在痛了……”
羲和眉頭一跳,當即行入畫場,將云燼抱下來,問:“你認真的?”
“我現在就想去茅廁……”云燼捂著肚皮,與青華道,“師父,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先去一下茅廁啊?”
灼姩關切地看了云燼一眼,仰頭亦與青華道:“比賽事小,身體事大。8師父就讓小師弟去罷。”
青華一點頭,羲和就抱著云燼迅速離開了畫場。
茅廁里,云燼欲仙欲死十分痛快。羲和便在外面問:“莫非真是吃錯東西了?”
云燼道:“我就只吃了湯圓,還有就是剛剛喝了小師姐的茶啊!要么就是姑姑的湯圓壞了,要么就是小師姐的茶壞了!但是湯圓、湯圓很好吃啊......”
羲和:“少年,你趁此機會可以推理一下。”
云燼想了想,當真開始推理起來了,道:“姑姑給我煮湯圓,意思是今日我參加比賽會一切圓滿,是個很好的開頭。可是小師姐的茶于我來說就沒什么寓意了。莫不是......莫不是小師姐害怕這回比賽我會贏了她所以給我壞了的茶,好讓我沒辦法贏她?”
羲和手撐額頭,無奈嘆道:“你有些想多了。”羲和想了想,又道,“不過不想讓你參加比賽這回事,她也是有可能做得出來的。”
(三)
云燼一聽,立馬蹲不住了,道:“不行,我一定不能讓小師姐得逞!姑姑,我決定現在就回去,這回一定要贏了她!這已經不是獎勵和面子的問題了,這是骨氣的問題!”
結果云燼出來凈了手之后,也仍還是小臉蒼白,看似十分虛弱。羲和見他走路都有些不穩的樣子,眉頭蹙了蹙,一把撈起云燼奔赴畫場,不明意味地道了一句:“這回她委實玩大發了。”背上的云燼,冷不防哆嗦一下打了一個寒噤。
畫場里,動作快一些的弟子畫都已經完成了一小半了。幾位執教師叔,畫得相當慢,但十分精妙。尤其是灼姩,下足了功夫,畫了幾支碧葉,葉桿草莖都畫得格外清晰明朗,讓人一看仿佛就能聞得到草葉的清香,竟十分逼真。云燼看得愣了兩愣,隨后越發地不滿,道:“我、我要回去繼續畫!”
灼姩抽空抬起頭來,看見羲和半瞇的眼怔了怔,與云燼道:“小師弟好些了嗎?臉色還是這樣差,若是實在不行的話便歇著罷,莫要強求。”
云燼兀自從羲和的背上爬下,軟噠噠地走去自己的課桌那里,費了好大力氣才能勉強爬上課桌,可是卻拿不穩筆,不由得濕漉漉地望著羲和道:“姑姑我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
“丞洺”,上座的青華,何時手中亦執起了筆,淡淡在紙上是描畫著,忽然開口道,“你就依灼姩的話,來年再參加不遲。坐到這里來。”
云燼十分不服氣,紅了眼睛手指頭指著灼姩,道:“明明就是小師姐——”
羲和倏地打斷了云燼,看了云燼一眼,正聲道:“聽你師父的話,去你師父那里歇一歇。”云燼抬頭一看見羲和不辨喜怒的神色,立馬就禁了聲,兀自噙著兩包眼淚走去了他師父那里,坐在小板凳上。
羲和若無其事地站在灼姩的身邊,看著灼姩作畫,贊賞道:“仙姑果然畫功了得。”
灼姩微微一笑:“丞洺姑姑謬贊了。”
遂羲和便慢悠悠地走到了云燼的畫桌前,伸手整理了一下各種畫筆,有條不紊地分類起來,邊懶洋洋道:“丞洺就是這樣的孩子,太較真太堅持。為了此次畫賽,他勤奮練習了一段時日,就是想得到他師父包括他小師姐的認可。只是誰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橫生事端,他的所有努力都功虧一簣難免會感到傷心難過,還請仙姑多多諒解。”
青華聽著羲和對灼姩說的一番大方得體的話,一邊不動聲色地將桌邊的果盞端了過來遞到云燼的手上。云燼的臉色緩和了些,悶悶地接過果盞。
灼姩頓了頓,直起腰來看向羲和,惋惜道:“丞洺姑姑這是說的什么話,丞洺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里,眼下丞洺身子虛弱,我也感到很遺憾。”
(四)
羲和隨手挑揀了一支筆,在硯上蘸了蘸墨,笑了笑道:“既然如此,今日我也想替丞洺了了他想參加畫賽的這個心愿,我雖沒有習過畫,但愿意試一試。不知我可否代丞洺繼續呢?”說著她就以筆在白色宣紙上添了兩筆,著實是不像樣,看不出有一點繪畫功底。
“這......”灼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