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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請自重最新章節(jié)!
覺得舒心,云燼學(xué)習也用心。
只是云燼也還是一樣地貪玩,放學(xué)回來之后或是在園子里玩泥巴斗蛐蛐或是騎著小青到處跑,過得十分快樂。偶爾,手指頭會有小小的紅痕,羲和對此表示理解。想她童年時玩耍也不是沒掛過彩,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又是下了幾場秋時雨,妙嚴宮漸漸變得真正清冷了起來。山澗薄霧變換成薄霜,葉黃飄落,十分有秋的意境。放眼整個東極,興許就只有七寶芳齋林那一處地方蔥郁如蔭。
七寶芳齋林之所以能成為東極享譽的絕景,正是因為其沒有四季更替,一只小果從開花結(jié)果至成熟需上百年。因東極甚少有人能夠進去芳齋林,所以芳齋林里常年結(jié)有盛果。
新近,羲和正好覺得口中寡淡,覺得需要用一些飲料來刺激一下胃覺。云燼也已經(jīng)不止一次提到他想喝梅子湯。可這個時節(jié),喝梅子湯未免太清淡了些,還不如喝梅子酒。
如是一想,羲和當即就得了靈感,覺得這個時節(jié)可以釀一些梅子酒。所以才有了眼下羲和拎著籃子進芳齋林采摘梅子。
這釀酒是門技術(shù)活,羲和早已經(jīng)是個中熟手,且手藝非凡。早在年少時,羲和就已經(jīng)能釀出一味好酒,曾讓她的師父、北極的紫微大帝歡喜不已。
秋冬時節(jié)喝果子酒甚好,可暖身暖胃。
羲和入了芳齋林之后,見了林子里長長的葉莖幾乎垂落至羲和的腰間,結(jié)出一只只精致又美麗的小果子,心情亦跟著美麗了起來。將籃子放在地面上,羲和一邊吹著口哨一邊上前去采果。
不光是梅子,其他的果子也都相應(yīng)地采了一些。羲和時不時將小果拋進自己口中,其余的連頭也不回一摘下來就隨手過肩拋進了身后地面上的籃子里,無一虛漏的。果子摔進籃子里發(fā)出的悶響聲,煞是動聽。
然這樣動聽的聲音響著響著忽然就不響了,羲和感到有些詫異,手里的動作頓了頓,再試著扔了幾只小果,仍舊是沒有果子入籃子的聲音。以為是自己手力不好扔偏了,不由得扭過頭去看,口中還銜著一只果核沒來得及吐,看見籃子里的果子只裝了一小半,可籃子旁邊卻站了一人,白衣無暇神色淺淡,墨紫色的長發(fā)絲絲暈染在肩上,正垂著眼看著手中指間夾住的小果,一手三只。
(五)
羲和一看見他就愣了。這個時辰,青華應(yīng)是在教云燼學(xué)習,如何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一時兩人誰也沒吭聲。
半晌的沉默之后,青華順手將小果放入籃子里,道:“我打擾你了嗎?”
羲和搖頭道:“怎敢。”
青華若無其事地活動著手指,淡淡道:“那你繼續(xù)。”
話雖這么說,羲和卻是繼續(xù)不下去了,道:“若說打擾,該是我打擾到了帝君才是,我并不知道帝君這個時候會到這里來……唔咳……咳咳……”
“我也不知道我會到這里來,所以你不知道很正常。”青華將將說完,抬眼看著羲和,發(fā)現(xiàn)她有些不對勁,手扶著自己的脖子,臉色漲紅。他走近了些,站在羲和面前,蹙眉問:“怎么了?”
羲和邊捶著已經(jīng)的胸口邊艱難道:“噎……噎……住了……”方才口中的那粒果核趁著羲和說話時沒注意,竟一下滑進了喉嚨里,卡得不上不下。
怪只怪一在青華面前羲和一向謹慎,上回聽青華說莫要在這里留下一地果核,現(xiàn)在青華突然出現(xiàn),使得羲和突然連果核都不敢吐了。可……她也沒打算咽下去啊!正在羲和難受之際,也顧不得在青華面前保留形象,反正也毫無形象可言,打算一鼓作氣猛咳一聲將果核吐出來。
然,就在這時,青華不聲不響地靠過來,長臂若有若無地攬著羲和的肩,另一只手輕輕拍著羲和的后背。脖間是帶著冷香的涼涼呼吸,使得羲和一個激靈,喉嚨似乎也跟著受到了刺激,一上一滑便將卡著的那粒果核給吐了出來,咳嗽不止。
羲和扶著胸口連忙退離了青華,慌忙看了青華一眼,見青華面無異色,自己心里頭卻如滔天駭浪。青華揚了揚眉,道:“有那么可怕么。”
“不不……不是……沖撞了帝君十分不好……”羲和連忙擺手,再一掀眼皮看見青華瞇了瞇眼,面皮一抖,稍稍淡定了下來,“是……是有些可怕……”
青華便悠閑地抬起手,從頭到腳地指了指自己,示意羲和看清楚,再悠閑道:“哪里可怕了。”
羲和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如實道:“你長得……并不可怕,但你是帝君,算起來與我父親同輩便也是我的長輩,哦不”,羲和頓了頓,換了一個帶著討好意味的方式說話,“實際上這并非是可怕,而是敬畏。帝君不論是樣貌,身份,地位都是令人敬畏的。”
青華彎身去拎起地上羲和的籃子,勿自走到一株梅子樹下坐下,襲了一地的白,半依靠著樹干,閑淡道:“你不說我還忘記了,你父親與我同輩,你應(yīng)當叫我一聲叔叔。”
(六)
“……”羲和怔了一下,看了看青華身邊的籃子,心如鐘鼓,鼓足勇氣試探著問,“帝君莫不是真要我叫你一聲‘叔叔’罷?那樣的話,不怕將你給叫老了么?”
說實在的,羲和從來沒想過青華會突然提起輩份來,還說出自己叫他一聲“叔叔”這樣的話來……誠然,這并沒有什么不對,但羲和一時不知該如何接受。突然就想起,曾經(jīng)喚青華一聲“師叔”的事情,難免心中對長輩的這一稱呼還是有些介懷。
青華曲著一條修長的腿,手肘撐于膝蓋之上支著下巴,側(cè)頭睨著羲和,淡淡道:“我一直沒有很在意這個問題。怎么,原來我在你心里很年輕嗎?”
一對上青華的視線,羲和就下意識地移開了雙眼,手指了指籃子,明顯地跳開了這個對于羲和來說無從招架的話題,另干干笑了笑道,“今日天氣真好,帝君是來這里散步還是吃水果的?丞洺呢,不用擔心他一個人學(xué)習么?”
青華道:“丞洺已經(jīng)在睡下午覺,我來這里也是準備睡下午覺的。”
羲和一聽,心里由衷一喜,連笑容都不自覺擴大了幾分,語氣也親絡(luò)了起來道:“帝君教導(dǎo)丞洺真是辛苦了,如此我就更加不能打擾帝君清靜休息。帝君……能否將籃子遞給我一下?”
青華瞇了瞇眼,眼底里笑意上涌道:“但我現(xiàn)在決定不睡了。所以你也不必急著要走。”
羲和驀地低落了下來,一臉認真:“……請問你這是在玩兒我嗎?”
青華輕輕一揚眉梢:“目前,也就只有這么點愛好了。”說著他指了指自己身邊,“你坐過來。”
羲和僵硬道:“不用了,我不累,多謝帝君。”
青華道:“可我這樣跟你說話,相當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