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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子……就像她不情愿放任自己安心去睡覺一樣。
周知彥的第一反應,是她害怕他會在熟睡之后對她做些什么。
畢竟是剛成年的少女,面對比自己大將近十歲的成年男人,會感到不安全,因此充滿警惕,很正常。
可周知彥覺得岑少艾應該不屬于這一類吧。
岑少艾仿佛對肌膚相觸有癮似的,不僅半夜溜出來拉他的胳膊握他的手,兩個人都清醒時,也要找機會摟一摟抱一抱,只要周知彥不拒絕,她就能往周知彥身上跳。
那架勢,恨不得長在他身上。
每天早上周知彥出門上班,也總能感覺身后一道悶悶不樂又可憐兮兮的視線。岑少艾本人不怎么像小狗,唯有此刻的眼神,特別地道。
既然不是怕他對她做什么,那又是怕什么?
怕他對她不做什么?
比如趁她睡著,丟下她一個人偷偷離開?
許多被遺棄的小孩會留下這樣的后遺癥,哪怕被送到福利院,依然不敢睡覺。生怕閉眼的功夫里,頭頂的屋檐會再一次消失,一切不過一場無望的幻夢。
依賀川所言,岑少艾的父母似乎并未遺棄她。但哪怕岑少艾“失蹤”,也依然毫無音訊的父
母?周知彥疑心,這樣的兩個人是否真的還存在于世上。
可是剛來的第一個白天,周知彥下班回來之后,分明看到她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就算不是睡覺,閉目養神也養得全無心理障礙。
不懂。周知彥發覺自己面對岑少艾,時常宛如面對另一種神奇的生物。
“你困了嗎?”
周知彥終是不忍心看到岑少艾一直在和本能作斗爭。沖了個澡,換上一身干凈衣服,坐在她旁邊。
不知道是不是困勁已過,岑少艾的雙眼此時看上去清醒不少。面對周知彥的疑問,她搖了搖頭。
“困了就睡一會兒吧。 ”周知彥沒管她的口非心是,輕輕握住她的腳踝,向外一拉,岑少艾原本蜷起的腿,被輕而易舉伸展開。
周知彥一手穿過她的膝窩,一手撐住她的背,半摟半抱地,將她放平在床上。說是強制,也不絕對,岑少艾全程十分順從,沒有半點反抗。
這個姿勢,變成完全平躺后,讓周知彥毫無選擇的離她很近。岑少艾便挑這個時間,兩手張開,環繞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你會在這里嗎?”
“會的,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喊我一聲就行,我能聽得到。”
這個答案顯然不符合岑少艾的心意。她收緊雙臂,把周知彥拉得更近。
周知彥本就沒有使勁撐住自己,這一下猝不及防,眼看就要直直跌到她身上。幸好眼疾手快,及時拿手撐在了枕頭旁。
岑少艾那么瘦,那么輕,他要是真砸上去了,可不得砸出個好歹來。周知彥慶幸自己的反應能力。
岑少艾可不這么想。在她眼里,這就是周知彥故意拉開距離,故意和她作對了。
于是她的手收得更緊,以一種簡直想把人脖子勒斷的架勢。
她不知輕重,周知彥要自己的脖子還有大用。沒辦法在脆弱的頸椎跟人玩力氣大比拼,周知彥嘆氣,撐在枕頭邊的手托住岑少艾的后腦,略一施力,翻滾90度,側身躺在了床上。
脖子是保護住了,岑少艾也可以更加無顧忌地將自己朝他拉過去了。
“你會在這里陪著我嗎?”她又問了一遍。
深色的窗簾遮光效果極佳,拉得嚴實,屋子里便分不出晝夜。周知彥心里很清楚,現在是大白天。
他沒有出門的打算,并不意味著閑到沒有任何安排。
可岑少艾這樣問,從喉嚨里發出的小小聲,黏黏糊糊,帶著一點質問,宛如在哀求,又讓他沒辦法強硬拒絕。
周知彥又嘆氣,“唔”了一聲,準備先哄她睡著再說。
岑少艾的心情一秒鐘好轉,興高采烈:“那你親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