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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華燈初上。
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道路擁擠非常,任你是幾百萬的超跑還是幾萬塊錢的代步車都得堵在這。
嚴承瑜看著前方堵塞的不成樣子的車流,沒忍住罵了一聲“操!”瘋狂摁著喇叭。
整個人狀態十分暴躁。
沈知安坐在副駕駛座上,聞言頭都沒抬擺弄著手機給人回消息,“要不嚴少整個飛機開開?保證沒人跟你搶道了,想怎么飛就怎么飛。”
嚴承瑜要被他懟出脾氣來了,拉下臉:“慣的你,你耐性好你來開。”說著還真解開安全帶了。
沈知安這下子正視他了,對上他那副難掩暴躁煩悶的眼神,頓了頓,回答:“成,我們換下位置。”
正好現在是一分鐘的紅燈,足夠他們換位置了。
車內空間對于兩個身高一米八幾的成年男人來說還是有些狹窄,尤其是在這要交換座位的情況下,肢體難免產生了些許摩擦。
肩膀撞肩膀,腿貼腿,呼吸交匯,熱度交換。
沈知安被嚴承瑜那個傻大個搞的撞到了頭,捂著頭吃痛的嘶了一聲,面露痛苦,身子后仰指著嚴承瑜說:“給我坐后面去,別傻愣在這,呆會兒交警來了。”
“很疼?”嚴承瑜遲疑片刻,擔憂地想要上前察看。
“老實點,坐好。”
綠燈已經亮了起來,后面的車輛按著喇叭催促,沈知安動作迅速地系上安全帶,發動引擎。
嚴承瑜乖乖坐在了后面,沈知安不搭理他,他就只好玩手機。
沒安靜一會兒,嚴承瑜又憋不住了,扯開嘴角找了個話題,“誒,知安你還記得謝家那個瘋子嗎?剛看群里說有人在機場見著他了。”
沈知安扭頭看了一眼嚴承瑜,冷漠地回了一聲:“哦。”
他的這幅冷漠態度哽到了嚴承瑜,瞪大雙眼,繼續說:“我是說謝煬回國了,那個跟你大張旗鼓告白,導致被家里長輩送出國的瘋子謝煬回國了!”
“所以呢?”沈知安冷漠臉。
“你不怕他又發瘋賴上你???”嚴承瑜聲音提高了一個調,在賴字上下了重音強調事情的嚴重性。
沈知安笑哼:“你可真會往我臉上貼金,謝煬他只是鬧著玩的。”
“嘁——”嚴承瑜可不信沈知安嘴上說的,這話能騙到別人,可騙不了他,“瞧你這人……”
接下來的話在沈知安的瞪視下,悻悻然咽回了肚子里。
白瞎了他特意打扮的職場精英范。
嚴承瑜換上了一套較為正式的西裝革履,額發全部用發膠往后扒拉,露出光潔的額頭,再搭配上他那肩寬腰窄的倒三角身材,一副輕熟男的范。
嚴承瑜的這幅打扮再中午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擺明了是要一起去獵艷。
他不可能不配合,正好他也想嘗嘗鮮。
沈知安挑了挑眉,從儲物盒里拿出一副有些眼鏡鏈的金絲邊眼鏡,鏡架上鑲著些許碎磚,使得他看起來有別于職場、生活中的正經,看起來格外騷包。
換下的眼鏡被他隨手扔在儲物盒里,再然后將穿的筆挺的襯衫領扯開,領帶也扔掉,瞬間就變成了一副風流不羈的模樣。
“指路。”沈知安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別過頭問他。
“好勒!”
車子七扭八扭地轉過大街小巷,終于到達了地址,目的地處在市郊,人煙稀少,只有一家金碧輝煌的會所于荒蕪中屹立。
停車場中盡數是大大小小的豪車,顯然是老板和富二代的銷金窟。
嚴承瑜攬著沈知安的肩大搖大擺地邁進會所。
兩人剛走進會所沒多久,橫生出一個攔路虎,打扮得花里胡哨,滿臉掛著諂媚的笑容,狗腿子樣迎上前。
“誒喲喲,不知沈少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沈知安敷衍地笑笑。
面對這種人一般來說都是嚴承瑜首當其沖。
只見嚴承瑜擺擺手,滿臉嫌棄:“去你的,少來這套,人來齊了嗎?”
“都來了,就差您兩位了。”
“帶路。”
嚴承瑜一擺手,嘚瑟地攬著沈知安的肩,邁步走起。
沈知安拍開他的手臂,瞪他:“好好走路,少把你的重量搭給我。”
小心思被戳穿,嚴承瑜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接下來倒是好好走路了,這人就是欠,不挨打渾身不舒坦。
快要到達包廂門口,嚴承瑜總算脫離了沈知安這個人形支架獨立行走,像模像樣地整整衣冠,清咳幾聲,先一步走上前推開了沉重的包廂大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喧嘩嘈雜的說笑聲瞬間充盈的耳膜,沈知安腳步不停,嚴承瑜緊跟其后。
包廂里氣氛正好,坐在靠近門口那圈的人聽見門被推開的動靜,扭過頭正好瞅見沈嚴二人。
“哎喲喲,快看看誰來了。”最外邊坐著的男人懶洋洋地擺擺手,算是打過招呼了。
“艸,嚴承瑜你個狗崽子居然把沈知安帶來了!這不是給我們找麻煩了嘛!”
坐在最中間,一看就是當中地位最高的那個男人笑著開玩笑,嬉皮笑臉的。
“滾你大爺!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少翻舊賬。”嚴承瑜快步走上前,一巴掌呼在了那人腦袋上。
“靠!嚴承瑜你欠打了是吧?給我等著!”那男人叫梁北耀被嚴承瑜這樣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上打了后腦勺,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站直身子來想要打回來。
嚴承瑜不傻,自然不會等著挨揍,一個跨步躲到了沈知安身后對他做鬼臉,把梁北耀氣的啊,臉色鐵青。
“得了得了,我幫你收拾這狗崽子,別生氣。”沈知安適時開口,對著嚴承瑜的腦袋就呼了上去。
嚴承瑜配合的一個踉蹌,捂著后腦勺直喊疼:“疼!知安!”
梁北耀臉色頓時和緩了下來,他被嚴承瑜打的那下沒多疼,主要是面子上落不住,沈知安這下一打幫他找回了場子,他也沒多計較了,傷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