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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不瞞大哥,小弟生性就好多管閑事,因這緣故惹了不少麻煩,家中財產早已典當花盡,如今已是囊中羞澀,不得不靠在山中撿柴賣柴度日。小弟跟你說實話吧,我聽說水泊梁山豎起一面大旗叫‘替天行道’,廣邀各路豪杰聚義,小弟有意投奔而去,可惜無人保薦。”
“保薦人?我倒是認識一個。”楊雄是個爽快人,當著石秀的面便說了朱貴的事。
“原來大哥與梁山還有這層關系?”石秀笑道,“既然如此,你我不如一起投奔梁山!”
“去不得,我尚有家眷。況且不到山窮水盡之時,何必要去落草為寇呢?”楊雄搖頭說道。
石秀無奈地說道:“小弟家中只剩我一個人,無有家眷拖累,也恰好是‘山窮水盡’時了。”
楊雄拍拍他的肩膀,從懷中掏出幾錠銀子放在桌上:“不要說這種話!你是個好人物,應當有個好前程。若是缺錢,大哥這里有,愿意資助你開個肉鋪,若是好好經營……何愁不發跡?至于無有家眷,若是你不介意,今日你我便結拜為兄弟,我做你大哥,我的家便是你的家!”
石秀聽了這句話,不由分說納頭便拜。
他平生只會助人,卻是第一次有人主動來幫他,只見過冷眼與白眼的石秀,歷經世態炎涼卻是頭回感受到親情的溫暖。雖然楊雄與他并無任何血脈關系,此刻石秀卻果真覺得自己有了一個親哥哥。
“小弟真是無以為報!”
“哎,不許與我客氣,否則豈非是將大哥視為了外人?”楊雄溫柔地笑道。
石秀聽了,當即改口:“好,那小弟敬大哥一杯!”
“這才對。”楊雄端起酒,與石秀舉杯痛飲起來。
雖然喝了不少,但二人都是酒量很好的人,因此并沒有醉。喝到一半,楊雄念及家中嬌妻,忙叫來店小二,將紅綢和禮物都交給他,給了一點跑腿的錢,要他將這些東西送回家里,并托個口信給潘巧云,告訴她自己今天不會回家了。這間客棧的老板認得楊雄,他手下的小二知道楊雄的身份,便不敢昧下楊雄的東西,老老實實將這些禮物送回去,回來時還帶來了潘巧云的口訊。
報恩寺的和尚已經來了,她已在府中給那些和尚安排了居所,讓楊雄放心。
解決了家事,楊雄又該解決自己的事情了。他在長街那個廢棄的老酒館里被張保強暴了,雖是時間不長,可那根驢玩意還是確確實實地插進了他身體里,摩擦時留下了一些滲出的精液。至于楊雄臉上,亦有那狗東西射的精水,雖然擦去,卻仍舊留下了不少腥臭味,楊雄實在是難熬,只想趕緊洗臉洗澡,把那些臟污洗得干干凈凈。
而且他再扛揍也是挨打了,臉上和胸膛這些挨拳頭的地方都得上藥。
石秀已將自己當成了楊雄的親弟弟,自告奮勇要去給他請大夫。
楊雄點頭應允。
等石秀離開后,他讓店小二打來了熱水,一盆一桶。盆里熱水用來洗臉,桶里的熱水用來洗澡,楊雄先拿毛巾蘸足了熱水狠狠在臉上抹了一把,隨后泡進木桶里,抓著毛巾將身上身下都狠狠擦得干凈,雖是痛楚不堪,卻也痛快不已。只是,到了身后那個部位,楊雄卻十分遲疑,因為他實在沒有勇氣拿自己的手指去戳那處。
就在楊雄猶豫的時候,石秀帶著大夫回來了,楊雄只得從水桶里出來,穿上中衣去開門。
石秀帶來的大夫是個年輕人,楊雄一見就覺得這個大夫不靠譜。沒想到此人雖然年紀輕輕,卻果真是個有本事的,一眼就看出來楊雄哪里有傷,并簡單說明了一下要如何治療,將石秀與楊雄都說得心服口服。年輕大夫放下藥箱,取出紙筆寫了一張藥單,叫石秀去抓藥熬藥。
“現在就熬藥?”石秀雖然不通醫術,卻也覺得奇怪。
大夫點頭說:“正是,你大哥這傷勢不像表面看起來這么輕松,你若真擔心他,就快快去燒水吧。”
“那好。”石秀一聽這話,不敢怠慢,對楊雄說,“大哥,那我去了。”
楊雄點點頭。
于是石秀帶著藥方離開了,至于錢,剛剛楊雄已經給了他幾錠銀子,足夠使用。
等到石秀離開,客房中就只剩下大夫與楊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