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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星期胡玖都沒有來上學，沈風塵第一次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同桌，也沒有去問班主任胡玖為什么沒有來，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周五放學的時候，陳煙遞給沈風塵一張紙，“你的小同桌住院了，你要是一個人去不好意思，我們可以陪你去。”

沈風塵接過紙，看了一眼，小心的放進口袋里，“謝謝，我自己去就可以，下次請你們吃飯。”

陳煙轉頭和嚴寬比了一個OK。

沒等到周六，放學后沈風塵就自己一個人去了醫院，坐著最后一班開往郊區康復醫院的公交車，車上空蕩蕩的，沒有開燈，廣告牌的光有些刺眼。

胡玖因為營養不良，低血糖等問題，早上下樓的沒站穩，差點從樓梯上掉下來，胡亂中抓住扶手，受到些許驚嚇。

理論上出生在經商的富裕家庭，就算是BETA也不應該發生這種情況，事實總是和理論差異很大，作為基本上都是ALPHA的世家，在這個時代，依然存在著嚴重的歧視鏈，BETA就是最底層，不受關注，甚至不會出現在這個家族里。

在母親懷孕期間，就會去檢查這個小孩是什么屬性，一般只會留A和O，只因為這個是母親的第一個孩子，聯姻的家庭也是勢均力敵，在她強烈的要求下，才把他留下。雖然這個是國家不允許檢測胎兒的屬性，但總有人會冒著這個風險，做黑色產業。

胡玖還有好幾個ALPHA和OMGEA的弟弟妹妹，作為一個傳統的AO家庭，母親沒有那么多精力去關注他，在胡玖記憶力，他是被保姆帶大的，那個BETA，一心只想爬父親的床，但是到最后死在了父親手上。

慢慢得家里傳言，照顧胡玖的人，會死在當家人手上。

原本活潑健康的小孩，開始變的自閉，把自己關進了房間，和書過日子。偷東西也不是本意，只是為了獲得那些許片刻的快感，如果被發現，被告訴家里人，還會被媽媽罵二句。

休養的病房很豪華，巨大的落地窗，純白的拖地窗簾，配套的浴室和廚房。要不是床頭的緊急紅色按鍵，頭頂的移動掛鉤，關不緊的房門，讓人有種身處酒店的錯覺。

胡玖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發呆，人很薄，蓋著被子沒有什么存在感，這次突如其來的住院，他什么都沒來得及帶，但晃眼間一天就過去。

天氣開始慢慢回暖，窗外的雪已經開始消散，樹枝上掛著冰碴子，消雪的日子特別的冷，寒氣一絲絲得往人體內鉆，地上還處處結冰，一不留神，就會滑倒。

天依然黑得很早，昏黃的路燈投下一個個小世界，人總會從每個世界路過，最終尋得屬于自己的世界。雪總會化，可以期待春日的櫻花，夏日的繁星，秋季的稻香，冬日的飛雪，四季輪回生命源遠流長。

敲門進入胡玖的病房，床頭亮著一個小夜燈，昏黃的燈光照在胡玖那張蠟黃的臉上，眼眶下陷，嘴唇干的有些起皮，床頭的水杯空蕩蕩的。

那一點微弱的光，仿佛下一刻就會被窗外無盡的黑暗所吞沒。

“要喝水嗎？”沈風塵帶著一身寒氣，站在床尾不敢靠近。

胡玖眨了下眼睛，有些茫然得轉過頭看著床尾一身黑色的沈風塵，帽子和圍巾上沾染著些許水滴，隔著那么遠，依然能感受到一絲絲寒意。

胡玖不敢信自己看到和聽到的，恍如間，以為只是錯覺。是那二天沈風塵帶給他太多美好，和他成為同桌，給他帶飯，不嫌棄他身上酸臭，還給他帶新換洗的衣服的人，那個在他身邊低聲道歉的少年，如果有天使，那應該是沈風塵的模樣。

二人靜靜互相看著。

“要”胡玖還是開口，就算是錯覺，也想試一試。

“嗯。”沈風塵放下書包，脫下外套和摘去帽子口罩和圍巾，從書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用杯蓋給胡玖倒了一杯枸杞茶，試了試水溫，遞給胡玖。

泡了一天的枸杞茶，依然有著淡淡的香味，還有一絲絲紅棗的甜。

入口溫潤微甘，像春日的雨，溫潤著大地。

“再來一杯？”沈風塵按了下床邊的遙控，升起床，讓胡玖靠坐著，舒服些。

“嗯，還想要。”胡玖明顯渴得有些久，看著沈風塵手中的保溫杯。

一瓶水下肚，胡玖緩和很多。

“你怎么來了。”胡玖打了水嗝。

沈風塵剛剛去燒了個水，轉身看到空瓶的水，有些失笑，“不來你怎么辦，渴著嗎？”

“嗯，渴著，明天早上給我送飯的時候會給我帶水的，對了，你有給我帶書嗎？”胡玖眼睛直勾勾得看著沈風塵的書包。

沈風塵在書包里拿出一個簡約包裝的禮物，放在胡玖手上，“你自己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