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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說有哪里一樣的話,大概是痣吧。」,只聽殷早又道。
「噢?」
「你看,像這里。」,殷早微微拉開領口,只見他鎖骨上頭有一顆小小的朱砂痣:
「這是第一顆,我胸口總共有三個這樣的小紅痣。」
何晚聽完后只覺得躁動不已,那么你他媽另外那兩顆又是長在胸口哪里?
那不起眼的腥紅卻在他雪白的肌膚上張揚著性感,何晚口乾舌燥又喝了一口水,心想,我看你就是跟你前世一樣的小妖精。
「你別喝那么多水,等下會吃不下飯的。」,殷早這邊還在貼心的叮嚀著。
兩人點了餐,殷早便又開始說起那些事:
「你那次在車站碰到我的時候,真的一點點感覺也沒有嗎?」
「…」,何晚尋思著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可他仍舊搖搖頭:
「一點也沒有。」
他對于殷早的那種奇異,從初識至今越發濃烈。
何晚有些難以辨別,他對殷早的那種種感覺,到底是源自于前世姻緣又或者是殷早本身?
不得不承認殷早的確是一個十分有魅力的人,彷彿他要讓你喜歡他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他懂得如何討人喜歡,也從不掩飾自己的優點。
被殷早拉住的那一刻,當他轉過頭看見素昧平生的他,那剎那,是何晚截至目前為止的人生里最快樂的瞬間,那股狂喜幾乎將他吞噬。
而隨之襲來的悲傷卻又是那樣濃烈。
就更別說是后來一次次的相處之中,他時不時都會對殷早產生慾念。
他是真沒覺得自己彎過,雖然他不排斥也不介意,可當殷早就這么在他面前恣意拉扯他的七情六慾時,真他媽讓人有些無法冷靜。
他一向是個情感淡薄的人,套一句藺凡說的:
「何晚我覺得你就像是一臺對于情感處理有瑕疵的機器。你所感覺到的情緒和你回饋出來的反應彷彿永遠缺少10。我很希望有天有個人能替你排除這樣的bug。」
何晚其實不懂藺凡那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有時候不要裝載那么多情緒在身上的話,或許可以活的比較輕松。
所以他一直很滿意自己這種不慍不火的狀態,處之泰然,平平淡淡。
也因此他便更加介意自己對于殷早的種種不平靜。
「真沒有啊?唉…何晚我跟你說,我從大概十四、五歲的時候開始,就天天做著一樣的夢。」,殷早看向他:
「一開始我不以為然,起床以后也沒多想,只覺得自己想像力超凡。
」,他頓了頓又道:
「可那天開始,天天都是一樣的夢。每天每天,我一直無法理解那零碎的夢境到底要給我什么訊息,就這樣一天天的開始學習和那樣的夢并存共生。直到我遇見你的前一個晚上,一直以來缺失的那一段夢境補齊了。」,殷早繼續道,何晚靜靜地聽著,一語不發。
「夢里面你的模樣和現在有些不一樣,可是那百分之百是你。你要我記得你,也要我找到你,我們要在這一生再次相愛,不再錯過。…然而當天早上我就碰上你了。」,殷早見他聽著便又道:
「其實我也知道要你愛上一個莫名其妙的我實在很為難人,畢竟對于我而言,我已經在夢里與你的前世認識好久好久了,可是在你眼里的我,卻是一張白紙。你和他之間確實有許多相似的地方,但又有更多的不同。不管是什么樣子的你,其實我都很喜歡。你給我的感覺是一種很熟悉的安全感。…當然,我也不知道這份感情是不是那種類似愛情的感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如同前世許諾的那樣去愛上你,愛的奮不顧身。可是起碼,我覺得,這樣的緣份也是很難能可貴,所以既然已經相遇了…當個朋友開始發展感情也不錯啊,即便不能以戀人的身份在此生相聚,起碼可以當這輩子的知己。」
何晚盯著他,像是正思考著一些什么,然后他緩緩地開口,一字一句掐緊了殷早的心:
「我好像辦得到啊。」
「啊?」
「讓我在此生愛你,也許可行。」,他輕聲說著。
杯里的冰塊正融化著,在殷早那杯黃澄澄的柳橙汁里滋滋作響。
而他卻只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強烈的心跳。
何晚剛剛…是不是說了很不得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