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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天黑得早，天亮的也早。

昨天泡著澡宋毓就睡著了，那時候好像還沒到8點，夜里屋里地暖更足，空氣干燥，早上五點半她就口渴醒了，發現自己睡在大床上，身邊沒人。楊哲在長沙發上還在睡，整個人像是網上那個原地去世的熊貓頭表情包一樣躺得筆直筆直的。

可能是因為他們從來沒在一張床上過夜，平時在家里也是她住主臥，楊哲睡客房，這家伙以為自己不允許他上她的床睡覺吧。

這個笨蛋。

宋毓走過去把他晃醒：“起來去床上睡，你是小龍女嗎？不然扯個繩子讓你睡上面？”

楊哲迷迷糊糊睜開眼，他好像不是很適應，晃了一下神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卷著毯子坐了起來。

“主人早?！?

宋毓把他枕頭毯子扔上床，說：“上床睡，我帶你是度假來了，不是讓你受罪的?！?

楊哲身上的毯子被扯掉，他現在還不太清醒，揉著眼睛被拽上床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宋毓穿上外套想去餐廳，才走到前院就被凍得裹緊了外套。

這也太冷了，她看了一眼院里的小樹，果然樹的分分叉叉全都上了一層薄霜。

還好餐廳不遠，里面也比較溫暖，她走進去才覺得身體重新溫暖過來。

現在還沒到開始送早飯的時間，老板娘正在柜臺玩手機，看見她進來就笑呵呵地說：“閨女兒，想吃啥擱屋里打電話唄，穿這么點就出來，多冷啊?！?

“沒帶大衣，這才十月，沒想到這里這么冷，”宋毓吸吸鼻子，“我來看看有什么熱湯，早上煲湯嗎？”

“咱這兒不興燉湯的，吃點熱的吧別感冒了，有熱面，清湯的，還有小菜和熗拌鹿肉?！币娝呜裹c頭，老板娘一邊拿賬本兒記一邊和她閑聊，“這有進城的包車，你們小兩口進市里買厚衣服吧，大衣不暖和，得買羽絨，這兩天下雪呢，天氣預報說還是大雪，見過雪不？”

宋毓點點頭，也沒反駁老板娘把他們錯認成情侶，順著她回答：“大雪沒親眼見過，這里下雪好早?！?

老板娘把菜單傳下后廚，就說：“咱這兒后山可以玩雪，你們多住一陣，下雪了更有意思，鎮子上過兩天有大集，趕集去，可熱鬧了！”

宋毓約了八點的車。確實太冷了，她這件一層薄絨的棒球服完全擋不住寒冷，風一吹就透心涼。

回房以后楊哲剛剛洗漱完畢，只穿了一條內褲抓著毛巾在擦頭發上的水。

宋毓自己也準備洗下頭發，進浴室前還不忘提醒他：“衣服穿上，等下早飯就送過來了，八點出門去買東西?！?

等吃完飯車已經在小院外面等了，楊哲走出屋子就經歷了北風的毒打，凍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他走快兩步挨近宋毓，伸手摟住她的肩，宋毓也凍得不輕，兩人快步鉆進了車里。

從這里到市區要近一個小時車程，還沒開上半小時，雪就已經開始下了。

高速上開的挺快的，從車窗往外看有點看不清楚雪落下的樣子，車內的暖氣開的玻璃內壁都附上了水汽。

楊哲本來上車后就依偎著宋毓坐著，現在發現下雪，人一下子貼到窗戶上去了，用手抹掉內側玻璃的水汽往外面張望。

宋毓感覺自己好像是帶孩子出門，不過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樣子，也沒有讓他回來坐好。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本來兩個客人上車一言不發他也就沒好意思說話，現在看楊哲這樣，就開口準備聊點什么。

“你們一會兒買衣服啊？得買厚點，咱們山莊后面能滑雪呢，今早預報了，是大雪，明天指定就能滑。”

宋毓和楊哲都不會滑雪，這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學會的，司機大叔看他們不感興趣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想錯了，又開口給他們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種，是坐在輪胎上從雪坡上滑下來，小孩老人都能玩，跟滑滑梯似的，還挺有意思的?！?

楊哲遠沒有宋毓那么淡定，聽司機大叔說他們是“小兩口”，他的注意力從窗外轉移回來用眼神暗戳戳地偷瞄，結果被宋毓逮了個正著，她看他那個害羞小媳婦的樣子就伸手過去有一下沒一下地捏他的耳垂。

這下楊哲就不再看雪了，老老實實坐回來，還把頭靠過去給她捏。

司機大叔看了后視鏡一眼，很識趣地不在說話了。

等到了市區，雪已經越下越大，大叔在商場門口把他們放下就開車離開了。

楊哲平時買衣服大多網購，更別說陪別人逛街了，他覺得穿什么無所謂只要看著過得去就行，兩個人進了一家男裝店后宋毓就負責挑衣服，他在后面跟著，注意力卻放在貨架上一個三只眼睛圖案造型很特別毛線帽上，直到宋毓喊他試衣服他才放下了帽子。

楊哲怎么也不明白這一會兒的功夫宋毓是怎么挑出來這么多的，可能這就是女人的天賦技能，他不懂，但是大為震撼，抱著一大堆衣服進了試衣間。

宋毓的眼光還不錯，加上楊哲長得高，照鏡子的時候一旁的導購小姐們都看向這邊，夸他和女朋友真般配，弄得他臉都紅了，特別不好意思。

宋毓在收銀臺付完了錢，除了楊哲身上穿的之外，剩下的都寫了地址由快遞送回旅館。她終于從一群圍觀的導購小姐里把被盯得渾身發毛的楊哲拖了出來，開始逛下一家店。

“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