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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手下坐在駕駛位徐徐抽煙,見出手闊綽的老板打開車門坐上副駕,趕忙摁煙。
“給我一根。”
轎車內(nèi)頓時煙霧裊裊。
“寇總,就是左邊那棟,我剛剛親眼看到嫂子進去了,她好像還有鑰匙。”
為什么會有鑰匙呢?嫂子又是見的什么人呢?黑衣手下還沒來得及說得更多,就被老板的眼神堵住了嘴。
寇成周面無表情地盯著那棟漂亮的中式別墅。
對方的條件比他好太多了,世代累積出來的家族底蘊不是他一個暴發(fā)戶能比得上的。江曼珠與扈承安也并非沒有感情基礎(chǔ),他的不安全感始終無法消失。
這時他已經(jīng)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和江曼珠吵架,為什么要在扈鴻熙上學(xué)的事上耍小心思,老婆已經(jīng)懷上了他的孩子,他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現(xiàn)在好了,江曼珠是帶著扈鴻熙一起過來的,難不成她準(zhǔn)備和扈承安復(fù)婚?
不得不承認,寇成周心里開始慌了。
只要能繼續(xù)和江曼珠在一起,他什么條件都愿意答應(yīng)。
他走到門邊,摁了門鈴。
與此同時。
扈鴻熙小心翼翼地端著水杯走到爸爸跟前:“爸爸,喝水。”
“乖,寶貝。”
扈承安仰頭一飲而盡,把空空的杯子還給他。
“再去給我接一杯。”
江曼珠:“……”
扈鴻熙:“……”
抱著空杯杯的崽崽神情恍惚,轉(zhuǎn)身離去。
“好了,現(xiàn)在我們可以繼續(xù)聊了。”不著調(diào)的爸爸說。
江曼珠頭疼:“那你到底要怎么樣?”
“簡單,你和他離婚,我們復(fù)婚。”
“媽媽,門鈴在響……”崽崽跑進來說。
江曼珠露出疑惑的神情:“這種時候誰還會來?”
當(dāng)然是寇成周。扈承安偏過頭唇角綻放一絲冰冷的笑。
打開門,果然是寇成周那張桀驁不馴的帥臉,他看到江曼珠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露出個盡可能友善的微笑,但一看到她身后陰魂不散的扈承安徹底繃不住了,臉一下子沉下去。
“我來接你回家了,老婆,你愿意跟我走嗎?”寇成周不知道他們剛才在這棟房子里做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小熙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發(fā)誓以后的事我都聽你的,絕對不插手了……”
扈承安端著手在旁邊冷笑:“誰知道你以后還會怎么欺負我們小熙,別在這里假惺惺。”
崽崽站在他的右下方,父子兩眉眼都屬于精致好看那一掛,站在一起,分外賞心悅目。
“我看你是又想挨揍了對吧?”寇成周瞪他一眼。
江曼珠擔(dān)心他們兩個再動手:“好了別吵了。
扈承安心里卻有了主意,不管將來如何,現(xiàn)在不可能讓江曼珠就這么和他斷了。
“我剛才可是和曼珠商量了,我一點都介意她肚子還懷著你的孩子,我也可以像照顧親生骨肉一樣照顧他。”他輕飄飄說出這些話。
寇成周簡直怒不可遏:“你、你敢!”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男小三, 還想要去父留子!
他這副暴怒的樣子像發(fā)狂的獅子,扈鴻熙都嚇得躲到了扈承安的身后。
扈承安摸了摸崽崽的頭,繼續(xù)笑著說:“有什么不敢的?反正孩子還沒生下來,也沒有和你相處的記憶,只要我們保密工作做得好,我相信他會把我當(dāng)親生父親喜歡。孩子在曼珠的肚子里,不是你的肚子里。”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江曼珠為這出男性版宮心計弄得頭皮發(fā)麻,砰的一聲,寇成周這次連一個字懶得浪費,直接給了扈承安一拳。
扈承安為了用苦肉計把江曼珠引過來,確實把自己的身體折磨得不像樣,這一拳頭直接把他打倒在地,他也算是被逼到絕路了,直接眼睛一閉裝暈。
這下江曼珠總不能扔下他不管吧?
要說心思,他還能比不過這粗魯?shù)拿Х颍浚ń椋哼@碰瓷技術(shù)您就一點都不羞恥嗎大佬……)
“爸爸!爸爸!”扈鴻熙都嚇傻了。
江曼珠也嚇壞了,第一個反應(yīng)竟然是用手指探到扈承安的鼻子前,看看還有沒有呼吸。
“怎么可能就把他打死了!”寇成周看到她這么心疼,自己的心肺都要氣炸。
“先把人送醫(yī)院,”江曼珠看某人還在原地不情不愿,“你把他打出什么問題,他到時候威脅你又該怎么辦啊?走了,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自覺受了天大委屈的大狗狗這才愿意動手幫人,才不想江曼珠和這個心機男多親密接觸——
干脆用抗沙包的方法把情敵扛走。
有一瞬間寇成周真想把他塞進后備箱。
裝暈的扈承安:“……”
離這里最近的醫(yī)院是一家私人醫(yī)院,如果以后寇成周有時間可以在天眼查上看看它的股東名單,段姣蘭的名字赫然在列。
扈承安悄悄與醫(yī)生對視一眼,對方貼心地為他輸起了葡萄糖。
醫(yī)生善解人意道:“病人這個情況……還是比較嚴重,得住幾天院才行呀,最好有人陪護。”
純白的病房,不省人事的男人,蒼白如紙的臉色,江曼珠心里有點慌了。
“要不你先把小熙送回去?”
小孩子呆在醫(yī)院還是不好。
寇成周揚眉:“然后你們就孤男寡女單獨相處?”
沒理由的,他懷疑他裝暈。
貓也吃醋,狗也吃醋,這都什么時候還吃醋。
江曼珠扶額道:“那我送回去,你看著點他,段女士很快就趕過來了。”
現(xiàn)代社會,在作案動機和作案條件如此充足而明顯的情況下,她相信寇成周不會那么傻,趁著這個機會對扈承安做出什么危險的事情來。
寇成周搬了個凳子坐在扈承安的旁邊,越看越覺得這小白臉長得有幾分帥,放在學(xué)生時代,他們兩人便是很好區(qū)分的款,一個是眉眼沉戾、抽煙喝酒的校霸,一個是帥氣優(yōu)雅、家世極好的校草。
如果別人和他爭江曼珠,他內(nèi)心全然充滿自信,不是他自戀,他就是英俊多金,器大活好那款,可是偏偏對上扈承安,對方硬件條件一點不比他差,甚至家世底蘊遠遠超過了他,再加上他與江曼珠之間的確有過感情。
“你在想什么?”
不知不覺扈承安竟睜開了眼。
寇成周還沒回答, 他便兀自繼續(xù)說下去:“想曼珠到底什么時候跟你攤牌嗎?你說你真傻,明明她都懷上你的孩子了, 偏偏這個時候忍不住想把小熙送走,現(xiàn)在好了,她跟我說,她發(fā)現(xiàn)你永遠不可能把小熙當(dāng)成親生孩子對待,所以,我才是更好的選擇。”
“你撒謊。”寇成周是在嘴硬。
他自己何嘗不后悔這么急著把扈鴻熙送走,都怪那個招生的趙老師,晚上十點了還加什么班!
扈承安坐靠起來,輕輕嘲笑自己的情敵:“我為什么要撒謊?如果不是你自己太心急了,她會來找我嗎?”
寇成周眼神變得陰鷙,一時間病房里的氣氛劍拔弩張。
“那我就再表明一次我的態(tài)度,我死也不會放棄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