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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宋南清無法抗拒鄭宇的要求,低著頭一步步爬了過去,時不時有些擔心的抬頭看沙發上的陌生人,這三人都是典型的白人長相,交談時用的是英語,宋南清猜測他們是來自歐洲的不同國家。
“這是我的sub”,鄭宇摸了摸他的頭頂,用一句簡單的話介紹了他,沒有人表示吃驚或就此話題討論下去,好似這一切都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幾人繼續著剛才的話題,沒有得到鄭宇下一步吩咐的宋南清保持姿勢,緊靠他的腿邊跪坐在地毯上。
從談話中得知,幾人有計劃合伙開一家跨國物流公司,鄭宇的和其中一個梳著背頭的男人意見相左,但顯然兩人都是混跡商場的老手,彼此的話聽起來十分客氣,實則暗藏鋒芒,誰也不肯退讓。
鄭宇皺眉思考時,趙銳克遞來一支雪茄,剛一點燃,宋南清就趕緊拿起一旁的煙灰缸,雙手捧著舉在胸前,周圍幾人都看著鄭宇露出羨慕的目光。
他跪的膝蓋吃痛,時不時小范圍的傾斜身體緩解不適,被鄭宇的余光瞟到,示意他放下煙灰缸,四肢著地趴下,接著很自然地就把腳搭在上面,把宋南清當成了一個腳凳。
看似宋南清似乎身上多了雙鄭宇腳的重量,但其實他不僅換了姿勢,又變為了四肢著地,比起剛才的姿勢是更舒服了的。
幾人的談話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期間鄭宇擔心宋南清口渴,把自己的水杯放下來,給宋南清喂過一次水,除此之外兩人沒有額外的交流。
這種并沒有被異樣的眼光注視,能夠自然而然在鄭宇身邊作為一件家具被使用的狀態,讓宋南清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此刻能夠定格。
盡管鄭宇想要留下幾人用餐,他們還是謝絕了好意,其中一個還沖鄭宇眨眨眼,示意他好好享受獨處時間,閆琛和趙銳克也跟出去送客,臨走前鄭宇交代送走客人后讓他倆也回家,就不用回來了。
此時的家里只剩下鄭宇和宋南清兩人,鄭宇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示意宋南清可以靠著。
鄭宇送了一顆領口的扣子,以更舒服的姿勢躺靠在沙發上,開口說道,“今天來的都是我多年的商業伙伴和朋友,你也看到了,我從未刻意掩飾過我的取向和興趣,這是因為我的身份和地位,沒有人敢對我指手畫腳或者加以評判。”
宋南清很認同鄭宇說的話,今天鄭宇主動告訴大家自己是他的sub,這樣就等同于在他自己的朋友圈公開了他們的關系,此舉無疑給足了他安全感,之前的疑慮和擔憂在此刻全都煙消云散,他不禁鼻頭一酸,心里很是感動,鄭宇話雖這樣說,但宋南清知道,即使鄭宇從不掩飾自己,其實也完全沒有向朋友公開的必要,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安撫總愛胡思亂想的自己。
鄭宇接著補充道,“但你不同,你我和我在一起時我可以給你庇護,但如果有一天分開”,說到這,宋南清的眉頭就又皺成一團,鄭宇用手撫上他的頭頂,給予安撫,表示自己只是打個比方。
“那些早就伺機而動的人只會一窩蜂沖上來用流言蜚語把你撕碎,更有甚者像裴致遠那樣落井下石的絕對不在少數。”
宋南清點頭表示認同,鄭宇說的沒錯,站得越高就越招眼,自己接二連三的拿獎學金和受到多名教授的賞識,身邊自然少不了人等著看他的笑話。
“人就是現實的動物,你可以看看,那些最樂于站在制高點對少數群體評判和鄙視的人,和到了我這兒巴不得能爬上我的床的人,其實是同一批。”
宋南清的腦海中突然就想到了裴致遠想爬上鄭宇床的模樣,畫面諷刺又好笑。
鄭宇的話題轉回兩人之間,“如果真是這樣,就會大大提高你離開我的成本,我們在關系里雖然有著明顯的不平等,但如果有一天你想脫離這段關系,我希望你是自由的。”
聽到這宋南清的眼眶中已是噙滿了淚水,只是強忍著不讓它滑落,從小到大,因為自己的家庭和背景他無論走到哪里都免不了受到別人的歧視和非議,小時候是同學開玩笑說他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出國后,雖然剛開始大多法國人對他都十分友善,但經過接觸就不難發現,還是有相當一部分白人同學,即使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許他戴有色眼鏡去歧視不同種族的人,但骨子里的自傲還是讓他們在面對其他人種時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那些看似友好和幫助,掩藏的是自以為在高處的憐憫。
他怎么也想不到,最把他當成一個完整人格去尊重的,竟然是平日里把他踩在腳底的鄭宇。
他欺辱他,踐踏他,責罰他,卻又包容他,接納他,尊重他。
宋南清在鄭宇面前一次又一次的破碎,卻又在其中認識了更完整的自己,像是一面鏡子,只有透過鄭宇,他才看得到真正的自己。
鄭宇把宋南清圈進臂彎中,用手緩緩磨蹭他脖上的項圈,“圈住你的不應該是我手上的權利和你頸上的項圈,是你發自心底的臣服。”
宋南清其實分不清到底是鄭宇把自己變成了一個sub還是自己本就如此,只是鄭宇發現了他,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