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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凌之端坐在Queen背上,無聲地注視著許椿酒。陽光不遠萬里,偏要斑斑駁駁藏進他黑闐闐的眼珠,為柔化鋒利、淡化沉郁略盡綿薄之力,于是里面的許椿酒也被近乎溫柔地包裹。
恍惚間許椿酒聞到玉蘭花香,錯亂了時序。
他第一次見到鄭凌之時,對方也是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也許算不上居高臨下,只是他那時候太小,看什么都像在仰望。
那是個春天,乍暖還寒,萬物復蘇。庭院中流水潺潺,傭人掃著被風吹落一地的玉蘭花瓣,鄭鉞牽著九歲的許椿酒的小手,微微低下頭叮囑:“一會見了面,記得叫阿姨和哥哥。”
“好。”
沉重的大門敞開著,孟雪楨站在光華璀璨的水晶吊燈下,靜靜看他們走進來,妝容精致的臉龐仿佛結了霜,平時精心護理、剛做過指甲的纖手搭在旋轉樓梯的欄桿上,戒托上一顆鉆石熠熠生輝。
十五歲的鄭凌之伴在她身側,穿著合體的襯衣,身姿挺拔如一株小白楊,突出的喉結像橄欖。
鄭鉞拉了許椿酒一下。
許椿酒年齡雖小,心性卻敏感,能看出面前的女人并不歡迎他,甚至對他頗有敵意。他揪著衣角,怯生生地喊“阿姨”。
孟雪楨臉色更冷。
許椿酒越發畏縮,強忍住躲到鄭鉞身后去的欲望,腳趾在雪白棉襪里不安地動:“哥……哥哥。”
鄭凌之倒是“嗯”了一聲,一雙好看的黑眼睛被燈光照得燦亮,卻倨傲而淡漠,好似并未倒映出他怯怯的身影。
“雪楨,我昨天下午剛把他從孤兒院接出來。他叫……”
孟雪楨摘下婚戒,摔到鄭鉞胸口,面無表情地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