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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昀坐在吧臺前,正自己給自己調酒喝。燈光迷幻,冰塊碰撞柯林杯的玻璃內壁,發出叮當響。
進入夏季,天氣日漸炎熱,下了雨也不見涼爽,反而像在微波爐里蒸,悶得慌。
許椿酒最近換了身更輕薄的睡衣,料子也更透,因為保姆每天十點半才會來,他還沒將睡衣換下來,穿著這么件薄透的衣服,一時間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庭昀哥回來了……”
“嗯,凌晨的飛機,剛到沒一會。”宋庭昀給他倒上滿滿一大杯榨好的奶昔,“加了芒果、酸奶、堅果碎和燕麥片,喝一杯,早上營養就夠了。喏。”
“謝謝。”許椿酒終于還是走過去,“庭昀哥不喝嗎?奔波那么久,應該餓了吧。”
“我在飛機上吃過了,你不用管我。說起來,被小酒關心的感覺真好。”宋庭昀托著腮,笑吟吟地看著他。
聽了這話,許椿酒心中不知泛起了何種滋味,散落臉側的烏發垂下影子,宛如舞女斜戴的面紗,被風吹得卷起了角,斑駁地掩住半張面龐、半生心事。
他端起杯子,默然喝光。
宋庭昀可能是第一次做這個,沒掌握好量,糖放多了,居然甜得有些發苦。
見許椿酒一滴不剩地喝完,他眉眼彎彎,溫和地抬手揉了揉許椿酒的頭發:“乖。”
乖順、馴服……這些詞更像是打在待宰羔羊肚皮上的標簽,用在一個擁有獨立思想的人身上,有一種物化的殘忍。
“你的臉怎么了?”宋庭昀注意到許椿酒一直捂著半邊臉,于是發問。
“牙疼……不是很厲害,不要緊。”
“只有左邊?是盡頭的牙齒疼?該不會是智齒發炎了吧?”宋庭昀打開明亮的頂燈,拉下許椿酒的手腕,“來,坐下,嘴巴張開,我幫你看看。”
許椿酒被他拉著,迫不得已也在高腳椅上坐了下來。
宋庭昀抽出柯林杯里的玻璃吸管,用直的那頭壓住許椿酒嫩紅的舌尖,仔細查看他的口腔。拂過手背的衣料柔滑似水,離得近了,兩人呼吸都若即若離地交纏。
窗外雨聲沙沙,窗簾在風中鼓起,投下的影飄飄蕩蕩,仿佛要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