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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么順著一說，安笙沒話了。

自那天程湛提出還是要回到學校住開始，兩人間就莫名多了一層隔膜，但誰也沒有主動去打破。

安笙更是被康文源的那句話攪得心神不寧，于是兩人就這樣一路沉默到了歡樂谷。

周末的歡樂谷很熱鬧，人擠人，光是門口檢票的一排通道就站滿了人。

也許是被周遭的氛圍所感染，安笙一來到這里就放下了那點小不自在，拉著程湛走到了最邊上的檢票口。

“程湛，你看他們都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安笙笑著說，沒意識到這句話中的更深含義。

程湛看他片刻，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沒說話。

安笙沒注意到他眼底的復雜，自顧自地說著話。檢票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他們。

兩人在門口領了歡樂谷地圖，然后就像散步似的慢悠悠地走，走到哪兒玩到哪兒。

“程程，鬼屋玩不玩？”安笙沖著不遠處的鬼屋抬了抬下巴，看向程湛。

程湛瞥了一眼鬼屋及門口的隊伍，臉上的表情依舊不變，“都可以。”

見他沒拒絕，安笙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率先走過去排隊了。

其實他是有私心的，鬼屋不僅是個熱門活動項目，更是眾多小情侶中所追求尋找的最佳活動之一，大多女生都會怕鬼這類東西，跟男朋友玩鬼屋的話能激發對方的保護欲。

雖然他倆不是什么小情侶，但安笙就是想帶程湛來玩。

果不其然，他們前面一組的小情侶剛進去，兩人在門口就同時聽見了里面傳來的尖叫聲，其中夾著男音。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都不自覺捏了一把冷汗。

最后是安笙主動牽著程湛的手，推開厚重的布簾走進了鬼屋。

耳邊回蕩著外面聽不見的恐怖音效，眼前的走廊深而黑，墻壁上的幽光探下來，灑了一半在程湛的臉龐，襯得他輪廓分明。

安笙捏緊了緊他的手，“程程，你怕嗎？”

程湛看著他，半晌后搖了搖頭。

“我好像也不怕，這里的鬼好假。”安笙偏過頭，語氣聽上去有幾分可惜。

不遠處的工作人員，“……”

這一趟鬼屋之旅并沒有成功嚇到兩人，安笙出來的時候至少還有點表情，相反程湛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們接下來又去玩了過山車和海盜船，體驗了一把失重感，整個人徹底爽到了后又趕著去廣場上看煙花。

廣場中心擠滿了游客，安笙拉著程湛好不容易才鉆進了一處比較不錯的位置。

“程程，馬上要放煙花了！”

眼前的人臉上呈現出興奮，攥著他的手遲遲沒有放開，一顰一笑間都含著生動。

程湛的目光定在他的側臉上，遲遲舍不得移開，一句悶了很久的話已經溢到了嘴邊。

“程程，你怎么了？”安笙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安笙。”程湛握緊了安笙的手，微微斂著眉，“我們——”

“砰——！”

一簇壯麗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開，吸引了安笙的注意力。

斑斕的色彩倒映在他的瞳孔里，炸起了一片波瀾，眸光閃爍。

“程程，你快看！”安笙難得這么興奮，他盯著那片天空，舍不得移開視線，晃著程湛的手臂。

程湛抿了抿唇，唇線繃得又硬又直，大概愣了有兩三秒后，才終于肯轉過頭望向那片天空。

這時安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程程，你覺得好看嗎？”

“嗯。”程湛的瞳孔里映出安笙帶著笑的模樣，他勾起唇，五官跟著柔和了大半，“很好看。”

從歡樂谷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天黑得透頂，一陣帶著涼意的風吹過，凍得安笙一激靈。

很快，身上就多了一件薄外套，帶著股淡淡的香味，是從洗衣機里帶出來的香，夾著股少年身上特有的味道。

程湛的手還放在他的肩上，語氣不容置喙，“穿著。”

“謝謝程程。”

見安笙穿上了他的外套，程湛不動聲色地揚起一抹笑意，轉瞬即逝。

安笙這會兒肚子餓了，和程湛在外面吃完了宵夜，買了點酒，最后找了家酒店住一晚上。

兩人玩了一天早已疲憊，各自洗了澡，程湛本以為這一晚上會無事發生，結果就看見安笙拎了幾聽酒出來，臉上是他熟悉的不懷好意。

“程程，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