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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你什么時候回X國?”吳大志抿了抿嘴唇,問道。
吳契清朗的聲音傳來:“21號,干嘛,那么盼著我回去。”吳契撇了撇嘴。
“沒……內啥,哥有件事跟你說。”
吳契一邊寫論文一邊答道:“你說唄,不是,你今天怎么這么能賣關子呢?”
“我懷孕了……”吳大志小心翼翼。
那邊吳契卻跳了起來,把桌上的水都打翻了:“你說什么??!”
吳大志這時候卻當起了縮頭烏龜:“我想生下來,你跟爸媽說一下,讓他們做個心理準備。電話講不清,等我回家再說。”炮語連珠似的說完便像躲鬼一樣掛斷了電話。
“欸。”吳大志嘆了口氣,翻到和房東大姐的聊天界面,發送了一條自己不想租了的信息便回到臥室收拾東西。這個小房子,他或許就不會再回來了。
他備好行囊,踏上許久未歸的回家的路。
——
吳大志一踏入闊別已久的家,就看到他老爸老媽老弟,還有家里的大黃以及它的三只狗崽子,一家子都整整齊齊的坐在客廳。
“大志啊,”他老媽蔡建紅同志一把撲過來抱住了他,涕泗橫流:“你在外面受苦了。”
吳大志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無奈道:“媽,你這么夸張干嘛,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吳契跟著哭:“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根本就不用去工地那種地方,寶寶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傷到。”
“你這臭小鬼。”吳大志瞪他,卻也安撫性的揉了揉他的頭。
蔡女士摸著他的肚子,朝他身后望了一眼:“大志,你男人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吳大志說:“他死了。”
蔡建紅:啊這。。
“真死了?”蔡建紅溫柔的摸著她兒子的臉,憂心忡忡的問道。胖了一圈,可是粗糙了好多,那股滄桑感比他爹還更令人措手不及。
吳大志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對,被工地上的鋼筋插進腦門里,撲騰了兩下就死了。”
“大志,阿契說你想生下它?”他爹問他。
吳大志被他媽拉著坐到沙發上,他不敢看他爹,說:“嗯,畢竟是我的種。”聲音悶悶的。
他爹嘆了口氣,額頭擰成“川”字型,一手握拳錘在沙發上:“造孽啊!”
吳大志的頭快垂到地上去了。
吳契擔心的看他:“哥……”
吳大志緘默幾分鐘后從褲兜里掏出了陳濯給他的那張銀行卡遞給他老爹:“他留給我的,里面有二十萬。”
蔡女士評價道:“是個好男人。”
“哦忘記說了,他是因為嫖妓被警察抓到,逃跑的時候被工地上的鋼筋插到腦袋瓜死的。”吳大志說這話理直氣壯,絲毫沒有半點說人家壞話的羞恥心。
“……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