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榮鶴瞥他一眼,小江立馬閉嘴不敢再亂說話,專心開車。
這趟出行不是任務,宋榮鶴也不搞特權,把車子還回去后,依舊得坐火車回家。四張軟臥票,晉楚跟小江一間,他跟宋早早一間,一想到還要再坐火車,宋早早頭都大了。
她小嘴兒叭叭地對著宋榮鶴抱怨火車坐起來多不舒服多不方便,宋榮鶴面色冷淡卻眼神專注地聽著,時不時回應她的話,誰都沒有注意到在追著車子瞧熱鬧的人群里,還有幾個傷心人。
孟長安滿頭大汗的跟在人堆里,甚至連跟宋榮鶴寒暄的機會都沒有,他怎么也想不到分別來得這樣快,原本以為她還能多留幾天的!
等他頹唐失落地回到家,早起在院子里做活的孟衛國問:“發生什么事了?我聽外面吵鬧得很。”
孟長安勉強沖父親露出無事發生的笑容:“哦,沒什么,是宋知青家里人來接她了。”
孟衛國動作一頓,半晌,沉聲又問:“手續什么的都弄好了?不用找你開個證明?”
孟長安心情悵然,所以沒有注意到父親的異樣:“她家里肯定已經處理好了,用不著我。”
說完就見父親松開了手里的刨子跟刻刀,朝屋里去了,大隊長下意識道:“爹,你木頭不弄了?”
孟衛國嗯了一聲:“不急。”
要用的人已經走了,還浪費那功夫做什么?
孟長安本想跟進屋去,長腿一抬,忽地想起大小姐之前跟他提起的行李箱。她人走了,箱子應該還在,得趕緊去她住的房子那看看,免得有人不長眼進去給摸走了。
想到這里,他二話不說拔腿就走。上工時間到了,熱鬧也瞧完了,青磚瓦房外已經沒什么人了,孟長安在門口遇到了徐硯。
他以為徐硯是來叫宋早早去吃飯的,就說:“宋知青已經回家了。”
徐硯沒應聲,只是沉默地看著面前的房子。他知道的,他比任何人都早知道。天還沒亮他就起了,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小轎車,他沒有靠近,更沒有上前搭話,安靜地待在自己家挑水掃地,煮飯喂雞。
在他滿心以為能夠求得她原諒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什么機會都沒有留下。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孟長安惦記著宋早早說過的話,他匆匆跟徐硯講了兩句便推門進去。宋早早走后,的確有人想闖進去看能不能撿到什么便宜,誰都知道這首都來的大小姐手松得很,天天吃細糧跟肉,能找到把富強粉回家也是好的啊。
可地主家的狗崽子就守在門口不讓人進,惹急了也仍舊一聲不吭,所以現在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在附近晃悠,想進去看看呢。
宋早早走得毫無留戀,灶房里的糧食菜肉還都在,連晉楚給她帶來的那一大堆糖果巧克力她都留下了,只有私人物品清空得干凈,孟長安在幾間大瓦房里轉了一圈,愣是什么都沒瞧見。
他爹給打的浴桶跟其它幾樣家具還在,一個都沒帶走,空曠的好像她從未出現過。
孟長安站在空蕩蕩的主屋,空氣中還殘留著大小姐身上的香味,但這香味終將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隊長深呼吸了好幾下,總算勉強克制住了浮躁的心,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個行李箱,外頭有人,現在還不能拿走,得等晚上再說。
房子的鑰匙放在堂屋飯桌上,孟長安撿起來往外走。大小姐走了,這里就又成了公家財產,不能讓人隨便住。
北山村因宋早早的到來沸騰過一陣子,又因宋早早的離去熱鬧不休,許多人,尤其是下鄉多年的知青都特別羨慕她,誰不想回城呢?但凡家里有門路的都想方設法回去了,留下的全是想走走不掉的,也不知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盡頭。
村子里鮮少娛樂,隨便一件事都能讓人們津津樂道很久,比如首都來了又走的大小姐,比如看起來就很氣派的小轎車,但漸漸地,總會有新的新鮮事發生,覆蓋掉這些舊事。
此時宋早早已經順利歸家,這次回來了就再不走了,她先是給爺爺奶奶分別一個擁抱,然后就跑上樓要洗澡,在火車里待了那么久感覺自己要餿了!
宋榮鶴跟在她身后,把她甩得亂七八糟的鞋襪撿起來,眉眼冷淡,看不出絲毫情緒。
隔壁晉楚也進了家門,晉家老爺子剛想跟這小兔崽子說兩句話,就見他如游魂一般連招呼都沒打便向樓上“飄”去,整個人魂不守舍的,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家這心大如斗的兔崽子,啥時候也學會憂郁了?
————————————————
雖然是宋榮鶴的場合,但距離他被寵幸還早得很吶,晉楚就更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