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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過了幾天后才給劉局打的電話。
給他一個緩沖的時間,免得他狗急跳墻或突然崩潰。他接了電話一聽是我的
聲音,竟然說:「我現在在忙,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聯系。」沒等我說話,就把電
話給掛掉了。
看來,我還沒有引起他的足夠重視哦!
我趕回單位,把那段錄像的光盤拿出來,在電腦里截了一張圖,沒暴露兩個
人的面部。我又在下面配了一段說明文字:S 局某領導P C ,被抓現形。晚上我
偷偷的貼在了S 局門口。
至于第二天S 局起了多大的風浪,我從我老婆的臉上可以看得出來,她晚飯
后,她對我說想回江西老家休息一段時間。
我靠近她,溫柔地說:「再等一個星期好不好,等我手頭的這筆業務處理完,
公司會給我一個星期的假日,到時候,我會陪你好好散散心。」
她突然抱著哭了起來,這一刻我一再提醒自己,千萬別心軟,我甚至故意來
回想他們電話的鏡頭來刺激自己。
她雖然同意了,過一段時間同我一起走。但我害怕她再打算跟我坦白,我起
身離開,跟他說晚上要去陪一個重要的客戶。
我找了一間小酒吧,要了三瓶啤酒,一個人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想著心里的
事情。又到凌晨的時候,才回去。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抬頭看見我們家房間的窗戶,竟然還亮著燈,我鼻子一
酸,差點哭出來。那還是和她談戀愛的時候,我開玩笑的對她說:「萬一結婚后,
我學那些男人夜不歸宿,你怎么辦啊?」
「我會給你留一盞燈,等你回來。」她甜甜地笑著對我說。
那個時候的她,在我心里是多么的純情和美麗,而現在呢?我不愿意再多想
下去,我怕我真的會心軟下來,原諒了她。我打開門的時候,她在床上睡著,沒
有吱聲。
她還沒睡著,當我躺下來的時候,她又鉆進了我的懷里。她只穿了一件內褲,
我不由的把她緊緊地摟在懷里。白而細滑的肌膚,幾年來在我的內心她一直是圣
潔的。很多天沒有和她再電話,當我在她身上發泄的時候,她很投入地雙臂緊緊
勾住我的脖子……
可就在我們都快要達到最高點的時候,那段錄像的畫面,突然不停地在我腦
海里閃現。我心里一陣惡心,隨之下面就軟了下來,我翻身躺了下來。她問我怎
么了,我說也許太累了吧,睡吧!
她沒有說什么,重又鉆進我的懷里,可我卻怎么也睡不著。我要趕快結束我
的計劃,如果再推遲下去,也許我會改變主意。
十三
第二天上午,我又把電話打給我了劉局。
「你想怎樣?昨天我真的在跟領導匯報工作,你怎么能這么干?」他有些激
動。
我說:「你要對我要有足夠的重視才行,要學會尊重我。這個時候我比你親
爹都重要,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他諾諾地說。
「知道就好,我告訴你,我不光是嘴嘴說說而已,很多事情我都敢做的,只
要你把我惹急了。」
「大哥,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過你,我實在記不起來了,求求你別再搞
我了。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好啦!」我一聽差點笑出來,他繼續說:「我
還有個孩子,才9歲,你想想這事情會給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啊?」
少他媽的來這套,如果你真的在乎家庭,你還會干出這種事情來?我心暗暗
罵道。
我說:「其實我跟你也沒什么過節,就是看那個女的不順眼,你再整整她,
就當給兄弟解氣了。」
「還怎么整啊?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她現在挺恨我的,如果再整她,我怕
把她逼急了……」聽他的口氣很為難。
「你就不怕我急了,讓你徹底完蛋?」我抬高了聲音說。
「那你說怎么著?」他好像豁出去了似的。
我說:「據說你們局下屬有個發展公司,里面聘請了些公關小姐,專門攻外
貿那塊的,你調她到那去吧,她不是喜歡賣嗎?就讓她光明正大的賣去。」
「那個公司啊,只是掛靠在局里,正式工誰去那呀?再說那塊也不歸我管。」
「那你就看著辦吧,反正我三天之內如果見不到她去那里上班,就別怪我不
客氣了。」
我掛了電話,心里說不出的暢快。你們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時候,沒想到會有
今天吧。我就是要你們互相傷害,用看不見的刀子慢慢剜彼此心里的肉。
十四
振彪回來了,他打電話約我出去,換上了一身便服,但仍然開著警車,我們
來到「避風塘」,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兄弟,上次那事辦得不錯,謝了!」我說:「不過你自己也當心點。」
「放心吧你,那些家伙不會瞎說的,有我攥著呢。」他得意地說:「后面的
人我都安排好了,你那邊進展如何?」
我向他說了我這邊的情況。
「真他媽的痛快!」他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接著說:「反正這事,兄弟我一
桿子撐到底了,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都是兄弟,我就不說別的啦。這點錢,你拿去給那幾個兄弟喝幾杯。」說
著我把用信封裝好的八千塊現金,從桌子上推給了他。
「你他媽的這是什么意思?」他一下火了起來,很生氣地說:「你我兄弟這
么多年,你這是看不起我振彪!」
「我不是哪意思,」我解釋道:「兄弟們幫我辦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也
不是給你的。」
「不用。」他堅持道。
我說:「如果僅僅是因為你,我啥也不說。關鍵不是有其他的人嗎,我又不
好親自出面,況且后面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他們去做。」說著我把錢塞進了他的
公文包里,他也沒再堅持。
「好吧,我先拿著這錢。」他說:「還有,你也別陷得太深了,為那騷貨不
值,看你最近瘦了很多。」
我說我心里有數。
晚上我去喝酒,很晚了才回去。回到家發現云竟然不在,我懶得管那么多,
倒在床便睡了。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在他正坐在我旁邊。我起床,洗了臉回來,
她還在那里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我一邊穿衣服,一邊問她:「今天怎么不去上班?」
她說:「今天不想去上班,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什么事啊?晚上再說吧,今天上午有會,馬上晚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望著我。
「什么事?我不知道啊?」我故意瞪大眼睛,裝著很驚訝的樣子。
她盯著我的眼睛,看得我心里直發毛,最后她嘆了口氣:「沒什么,都是些
工作上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我應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出門了。
我要加快計劃的實施,直覺告訴我,他們已經懷疑到我的頭上了。我去買了
一部新手機和一張神洲行卡。后來我一直用這個卡和劉聯系,在這個時候我只能
冷靜又冷靜。
十五
我用新買的手機,給劉局的老婆打了一個電話,正好是她接的。
「上次我讓你留意一下你老公的行蹤,發現什么沒有?」我說。
「你是誰啊?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我什么也沒發現。」
「我是誰并不重要,但我手里有證據,我也是不想讓你成為最后一個知道真
相的人,如果你這段時間真的有調查,相信你并不會什么都沒發現。」
「你這個人有毛病啊!」她明顯激動了:「別再說了,我不會相信你的,如
果你再來騷擾我,我就報警啦!」
「報警?你老公可不希望這些事讓別人知道。我有證據的,他手里也有一份。
這樣吧,我把那個女人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告訴你,你再去移動公司打一張你老公
的電話清單,看看他們的關系是不是很親密,怎么樣?」她沒有吱聲,我把云的
名字和手機號碼給了她。
隨后我給劉局打電話,問事情辦得怎樣了。
他說:「她不愿意啊!那種地方誰原意去啊?」
我說:「不愿意?你不是說當初是她主動勾引你的嗎?現在你遇到了麻煩,
讓她為你付出一點,做些補償,她就不愿意啦?」
他說:「唉,我們之間又沒什么感情的,確實很為難啊。」
我說:「姓劉的,你別不老實,如果我把那段錄像的光盤,給了她丈夫,你
說他會不會來找你拼刀子啊?聽說他老公以前可是在道上混過的,屬于不要命的
那種,遇到這種事情,滅了你一家應該是很正常的吧?」
他說:「你千萬別!這事情咱們自己消化就行了,我會盡量勸勸她,多做做
她的思想工作,你別急。」
我說:「不急、不急。你明天還有一天時間,到時候我會再聯系你的,如果
你非要惹我生氣,那后果你自己掂量著吧。」
打完電話后,我開車回到單位。
期間我又給云打了個電話,占線。我在想,她是在給姓劉的打電話呢,還是
姓劉的老婆在找她。
我沉默地坐在那里,直到中午。這段時間,由于一直忙著自己的復仇計劃,
手頭的工作擱置了不少,公司的領導也對我頗有微詞。但這些已經不再重要了,
因為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吸引我。我內心的欲望之火在旺盛地燃燒著,邪惡的種子,
在火焰中越長越高,越長越大。
下午的時候,阿飛又給我打電話,我給他安排了下一步的事情。
十六
第二天我向公司請了假,沒有去上班。我跑到對面樓的一個樓梯口,這里有
一扇子,透過窗子正好可以看到,我們那棟樓的出入門洞。我看到云一邊聽著電
話走出來時,便給阿飛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家里已經沒人了。
一會就看到兩個人,手里拎著兩只桶,和一包什么東西,用我告訴他的密碼
打開門,上樓了。過了一會,那兩個家伙一溜小跑的出來了。
我慢慢的下了樓,給劉局打了個電話,問他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她說云已經
同意了。
「你還算老實,這樣吧,你下午把調令和文件弄出來,讓我看一下。」他很
爽快地答應了,我接著說:「這個事情辦完了,我們就把這個事情了結了吧。」
「真的,你想怎么辦?」聽起來他很高興。
「那個錄像,我沒有留底,但還有幾張拷貝盤在我手里,你下午拿調令和文
件來換吧。」
「好,我馬上就去辦,弄好了我聯系你。」
「你不用聯系我,我三點半鐘會打電話給你,告訴你地方。」
掛了電話后,我去了附近的德克士餐廳,叫了點吃的和喝的。這期間我又給
阿飛打了個電話,安排了后面的事情。我在餐廳里坐到三點鐘的時候,給劉局打
了個電話:「事情安排的怎么樣了?」
他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你電話了。」
「好吧,你先到上次你們快活的那個酒店,開個房間,我半個小時以后就到。」
說完我掛了電話,然后我從餐廳出來,開著車子去了一個我早已物色好的地方,
又給劉局打了個電話。
「我到了,在1106房間,我這里有點錢給你。」他很急。
我說:「算了,我信不過你們這些當官的,我也不缺那點錢。你到我親戚開
的店里來吧。」我給他指了一間發廊。
在上海這樣的發廊,幾乎遍及各個街巷,雖然招牌上寫著理發、洗頭、按摩
之類的字樣,其實里面連把剪刀都沒有。大家都知道,這里就是進去直接談價錢,
然后就做事的那種地方,一般在50到100塊錢吧。
我坐車里點著一根「555」,這時我看見劉局從出租車上下來,躲躲閃閃
地進了那間發廊。我拿起電話撥了下110,說某某巷子有人打架,要出人命了。
然后又給晚報熱線打了個電話,說這里有個領導P C 出現糾紛,打起來了,連公
共安全專家局的都來了。最后我又給阿飛打了個電話:「上吧,就是那個戴眼鏡
的胖子。」
十七
不一會,我看見阿飛和另外一個家伙,氣勢洶洶的沖進那間發廊,一會里面
就吵了起來,我聽見阿飛在喊:「我操電話啊,你嫖了我女朋友不給錢,又跑這
來了!」然后里面就傳來「辟哩啪啦」摔東西的聲音。這時就看見,阿飛他們倆
追著劉局跑了出來,劉的眼鏡也不知道飛哪去了,頭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
整個臉也一片模糊。
奇怪的是,pol.ice 竟然還沒新聞熱線的記者來得早,記者都到了好一會,
警車才緩緩地拐進巷子來。巷子里熱鬧得一踏糊涂,阿飛他們倆把劉局放倒在地,
正你一拳我一腳的打的痛快,這倆小子下手真夠狠的。pol.ice 出現后把他們都
給拷了起來,劉局也被兩個pol.ice 從地上拖起來,架著上了車。
這時我開著車子走了,然后給振彪打了個電話,問他:「他們都被帶進去了,
兩個兄弟不會有事吧?」
他說:「治安案件而已,沒多大事,我馬上打電話保他們出來。」
今天心情很爽,我開著車在城里轉到晚上七、八點鐘后才回家。
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紅色的油漆像血一樣,
在我家的門上涂著「破鞋」兩個字,雖然周圍已經被收拾過了,但仍可看到有被
潑過屎尿的痕跡。我掏出鑰匙,正要打開門,突然對面的鄰居門開了,老李探出
頭來看我,我回頭對他微微一笑,他也尷尬地笑著,縮了回去。
家里黑漆漆的,我看到她的鞋子擺在門口,知道她在家里,不過我沒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