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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檀燁穿過長長的走廊，路過人影稀疏的吧臺，終于在角落處的一方卡座找到了等候多時的柏愷南。

“燁子。”柏愷南朝他點點頭，舉瓶示意，“麥卡倫，你的最愛。”

“喲，你破費了啊。”檀燁低頭看了一眼瓶子上的年份，勾勾唇角，扯松了領帶坐下，看柏愷南為他夾冰倒酒，“哥們兒，”他懶散地說，“咱不來那些虛的。”

“好。”柏愷南了然地笑笑，為檀燁遞上酒，兩個叱咤歡場多年的一丘之貉默契地碰了碰杯，“啊，”他咂咂嘴，“你和弟妹，還好吧？”

這“弟妹”是一語雙關了，既可概括叢禎與芮慈的關系，也能涵蓋他與檀燁的，“就那樣吧。”檀燁松弛地往后仰著，感受烈酒劃過喉嚨時的灼燒感，“我剛見過老太太，挨了頓罵，我說我想告假一段時間。”

“你才休過一陣兒吧？”柏愷南挑眉，“弟妹這是……幾個月了？”

檀燁抬眸，銳利的眼神射向柏愷南從容的面孔。

“誒，是我多嘴。”柏愷南輕笑著搖搖頭，“你就當我沒問。”

“也沒什么好瞞你的。”檀燁晃晃酒杯，他不認為瞞著柏愷南是件多必要的事兒，反而如果日后需要掩護，說不定還得指望這位在皇室中頗具名望的伯爵，“兩個月出頭，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

“理解。”柏愷南湊過去主動跟檀燁碰了一個，“祝賀你，”他神態(tài)認真地說，“未來的皇帝陛下。”

“說了不來這套啊。”檀燁失笑，“得了吧你，你當我不知道你想啥呢？”

“我能想啥？”柏愷南微笑著為自己繼續(xù)斟酒，“我一個被生活折磨到焦頭爛額的中年男人，能繼續(xù)茍活著就不錯了。”

“少糊弄我啊。”檀燁單刀直入地說，“你當我瞎啊，沒看出來你跟我老婆的現(xiàn)任“老公”好過？愷南，說了咱不搞那些虛的，你就直說吧，你這顆焦頭爛額的中年大叔心，就沒茍延殘喘地再蹦一蹦？”

“也就只能蹦一蹦了。”柏愷南嘆了口氣，“燁子，你是不知道我和芮慈的情況，我欠他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