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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多眼眶又有些紅，這次是感動的。

從小異裝癖的他，已經受了不少歧視。

這還是第一次，有被安慰到。

他將頭埋到陳陽懷里摟著他腰。

陳陽僵了僵，沒有推開，生疏地拍著許多多的背。

許多多哭完了就有些尷尬，他兇巴巴看著陳陽。

“忘掉這段記憶，我才不愛哭。”

陳陽默然，心想還是不要告訴他昨晚自己已經充分見識了他有多能哭。

經過這么一出，他們關系好像要好一些了。

陳陽在廚房做飯。

許多多還沒見過他圍著圍裙一股子人間煙火味的樣子。

他找了個板凳坐著托著腮看陳陽忙來忙去。

腳不老實，老想踢陳陽。

“再鬧就把你扔出去。”

陳陽好像背后有眼睛一樣，淡淡開口。

許多多不樂意了，他一撇嘴，直接踢了一腳。

陳陽轉過頭看他，他沒有半點懼意，理直氣壯的很。

“不許兇我。”

“兇我的是笨蛋。”

“許多多你幼不幼稚。”

話是這么說著，陳陽還真沒計較了。

見他在切菜，許多多摸出手機想要偷偷拍一張，卻忘了自己閃光燈和聲音沒關。

陳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許多多難得有些尷尬，不自在地想把手機收回去。

“看我干嘛，切你的菜去。”

“手機拿來。”

陳陽沒什么語調，聽起來好像生氣了。許多多理虧，哼哼唧唧了半天，還是把手機給他。

陳陽一眼就看到了屏保自己的照片。

也不知在哪拍的。

再點進相冊，還有個專屬圖集，寫著“陳陽”，一點進去，全是他的照片。

大多是偷拍的，還有好幾張都糊了。

許多多偷偷瞄他，試圖從他臉上分析點什么，然而陳陽就一張面癱臉，啥也看不出。

陳陽什么也沒改動，把手機還給了他。

“你生氣了？”

許多多試探地踢了踢他。

“沒有。”

陳陽想，這有什么生氣的，心里倒是多了其他情緒才對。

他偏了偏頭，就看到許多多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

活像做錯了事的小孩，怪可愛的。

他從兜里摸出手機，遞給許多多。

“沒有密碼，隨便玩。”

許多多搞不清陳陽這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礙他對陳陽手機里有啥好奇。

他抱著手機搗鼓，陳陽專心致志做飯，一時間倒挺溫馨自然。

因為是早飯，做的沒那么復雜。

簡單的兩個小菜。

許多多嘗了一口，沒想到還挺好吃。

見他埋頭只顧吃，陳陽就知道他的看法了，嘴角輕輕上揚了下。

吃完飯就該去學校。

陳陽是坐公交，許多多自然也坐公交，他還是第一次。

因為陳陽家里沒化妝品，他還頂著素顏，穿著陳陽對于他來說有點大了的衣服，清純的像每個少年的初戀，看他的人有點多。

陳陽不動聲色地擋在他面前，隔絕了大部分視線。

“抓緊了。”

“哦。”

感覺陳陽心情好像有點不好，許多多心里嘀咕著男人心海底針。

車上的人越來越多，但陳陽一直擋在他面前，沒讓別人擠著他。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覺得現在還真奇妙。

等回到教室，許多多才發現自己書包還在家里，他摸出手機按了一啪啦，忽然發現不對勁。

這不是陳陽手機嗎？

靠，忘還給陳陽了。

摸了摸頭，他瞪了眼周圍盯著他看的人。

“看什么看，沒見過仙女啊?”

奇怪的是不少人還紅了臉。

愚蠢的凡人。

在心里念叨著，他站起身拿著手機就往陳陽教室去。

這次不用喊，陳陽就看到了許多多。

“好漂亮，是校花嗎？”

他聽到有人這么小聲說。

陳陽走出去。

許多多見他出來了，把手機還給他，想到什么又問了句。

“你們語文課是不是下午，把書借我，我沒帶書包。”

說到后面，他忍不住撒嬌。

陳陽回教室里拿了語文書給他。

“快回去上課。”

什么啊，又這么冷淡。

許多多忍不住嘀咕了句，抱著書就走。

這邊陳陽回到教室，就有人忍不住問他。

“陳陽，你認識那個美女?”

本以為會被無視，看著手機的陳陽卻開口。

“嗯。”

這簡直是個大新聞。

在學校就不缺八卦的，校草疑似和新晉校花有一腿的消息就傳遍了他們年級。

許多多發現自己書桌里的情書和禮物越來越多了。

還總有人找他告白，他都拒絕了，畢竟長得還沒他好看。

有一天他吃著別人買的巧克力，坐在陳陽旁邊的課桌晃著腿。

突發奇想問了句，

“陳陽你覺得我好不好看?”

“穿裙子不要這么坐。”

陳陽沒回答他。他不管，就伸出腿去踹陳陽。

這人對他越來越沒脾氣，他也就越來越有脾氣。

陳陽攥住了他的腳腕。

陳陽的手冷冰冰的，像這個人一樣。

他瑟縮了下。

“放開我，我不鬧你了。”

陳陽抬起頭看他，許多多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緒。

他聽到陳陽嘆了口氣。

“小傻子。”

陳陽松開他的腳腕。

許多多跳下來，把自己大半身子都壓在陳陽身上，不依不饒想得到個答案。

“陳陽你說我好不好看！”

陳陽伸出手捏著他的臉，只是這么看著他，就叫他聲音越來越小。

他看到陳陽眼里自己小小的影子。

陳陽湊近他耳朵。

“好看。”

介于少年和青年的嗓音低啞得很，但莫名就很有磁性。

許多多一下子紅了臉，摸著自己耳朵退開了些。

“說話就說話，湊這么近干嘛。”

陳陽輕聲笑了笑。

“我怕你聽不見。”

鬼相信這句話。

許多多安靜了，他難得乖乖地坐在陳陽身邊，看著陳陽給自己劃重點。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

許多多看著他的側臉有些犯花癡。

他又不老實，抬起腿就支在陳陽腿上。

陳陽關了書。

“怎么了?”

許多多抖著腿。

陳陽站了起來，許多多就放下腿，見他面色不好，心虛地想跑。

結果被陳陽逮住了命運的后領。

許多多被陳陽逮到課桌上坐好。

陳陽把手撐在課桌。

“許多多。”

陳陽喊著他的名字，“你怎么這么擾人。”

許多多只以為他生氣了，手捏著裙角，莫名也很委屈。

“好像只要有你在，我的注意力就無法集中。”

“眼里，心里，好像只裝的下你。”

他的臉越來越湊近，他們抵著鼻尖。

一個吻落在許多多唇邊。

好像有煙花在腦里炸開。

他暈乎乎的，只知道傻傻看著陳陽。

卻不知道這樣，更撩得陳陽控制不住。

在沒有人的空教室，陳陽托著他的下巴，和他唇齒相依。

他聽到陳陽說。

“許多多，我喜歡你。可以和我談戀愛嗎？”

可以嗎？

他眨了眨眼，忽然想到那天他跟陳陽告白，這人是怎么說的。

“陳陽，你不是說大學前不會談戀愛嗎？”

他抱著手臂，自以為扳了一局，得意洋洋的。

好像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陳陽看著他那小表情，又湊上去銜住他的唇。

“底線和規則是用來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