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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有求于肖恩,他只能帶著不快忍耐,經過那些奴隸時,他才注意到這些奴隸會隨時挑戰對方,但顯然并不去挑戰肖恩。
難怪肖恩會抓著他。
兩人穿過巨大的訓練場,走向另一扇門,訓練場的訓練聲,喘息聲在門磕上的那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肖恩也不再抓著他。
門口站著兩個大漢,見有人出來,將卡牌分發給兩人,并在紙上記錄兩人的姓名和囚房號。
羅伊拿著卡牌跟著肖恩走向不遠處的拱門,他原本想問肖恩這張卡牌的作用,但看到肖恩毫不掩飾的厭惡表情,自從其中一個大漢在發給肖恩卡牌的時候,不小心碰到肖恩,他清晰地看到肖恩臉上瞬間變得難看,表情甚至有些扭曲,他還不想觸肖恩的霉頭。
走進拱門后,便是狹窄的螺旋樓梯,羅伊小心翼翼地跟在肖恩后面,樓梯人并不少,似乎都是去看斗場的奴隸。
羅伊后來才知道這旋轉樓梯是奴隸看斗場的唯一途徑。
接著他聽到肖恩說:“把這張卡牌拿好,丟了會受皮肉之苦,據說獄犬成年后會吃掉自己的父母,會永遠記住父母的味道,這張卡牌上便是由獄犬的父母血液制作,不管你跑到哪里,獄犬會永遠聞味而來繼續絞殺。”
接著,他看到前方的肖恩停了下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停下來,似乎人群無法撼動肖恩的位置,他還看到很多人避開了與肖恩的觸碰,那些人臉上帶著畏懼。
他看到肖恩笑了,溫柔地笑了,這讓他身上不得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說,獄犬做錯了么?”肖恩湊近羅伊,輕輕地問。
羅伊看到肖恩彎下腰,笑瞇瞇地問他,他看著肖恩獰笑,頭皮瞬間發麻,大腦亂哄哄的。
羅伊無法給出答案,他只覺得駭然。
接著他看到肖恩緩緩站直,也不再笑瞇瞇的,視線變得冷漠,轉身繼續爬樓梯:“走吧。”
旋轉樓梯似乎只有一個出口,羅伊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才看到一個出口,他跟隨著肖恩走出那道門,便聽到震耳欲聾的狂歡聲,叫好聲。
原來他來到了斗場的最高層的觀眾席,這層觀眾席不同于其他層觀眾席是露天坐席,為防止奴隸逃跑,這層全部由鐵桿造成,奴隸只能從鐵桿的間隙去看場內。
“我們叫這里是鐵廊。”肖恩再次抓著羅伊的手腕,涌進人群,在人群中緩慢地穿梭,尋找一個好的觀戰點。
鐵廊的奴隸太多了,羅伊進入這里首先想到的是這個,他已經顧不上厭惡肖恩再次抓住他的手,他看著肖恩的紅色的頭發在陽光下一跳一跳的,看著對方熟悉地穿過人群,想起凱爾說過的話。
羅伊內心涌上異樣的復雜情緒。
肖恩帶他去的地方剛好可以清晰地看到場內,他看到了凱爾站在場上,斗場似乎還沒有開始。
肖恩仔細看著鐵廊外面,他看到鐵廊下一層有一個由土造成的巨型封閉空間,土屋朝向奴隸的一側也同樣是鐵桿,土屋下面便是那些所謂的貴族,越靠近斗場,觀眾的衣裳便越華麗,伺候的奴隸便越多。
羅伊突然聽到狂歡聲中夾雜著那種奇怪的嚼聲,羅伊循聲而去。
羅伊緩慢地蹲下來,他試圖找那奇怪的嚼聲,越來越近了,那道聲音越來越清晰。
羅伊緩慢地轉過頭,在看清的那一瞬間,羅伊倒吸一口氣,他想要瘋狂地尖叫,但好像有一把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無法抑制地睜大眼睛,他的表情瞬間猙獰起來。
他看到了,看到了無數猩紅的眼睛,在那鐵廊下層的土屋中,竟密密麻麻關了無數個獄犬,羅伊這才聞到那濃厚的尸臭味,血腥味來自下方。
由于剛剛是站著,羅伊并未看到土屋內有什么,現在看到了,他看到那些獄犬蠢蠢欲動,不斷臊動,似乎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咬死他。
“別看了,沒有鑰匙,那些東西是出不來的,”肖恩一把拉起蹲著的羅伊,“凱爾要開始了。”
羅伊的心悸似乎停了下來。
場內的解說員突然慷慨激昂:“接下來出場的便是凱爾——”
羅伊的手被拽了拽,他轉過頭看向肖恩,便見肖恩示意他將頭彎下來,兩人站立的地方其實有些擁擠,肖恩又比他低一些,場內嘈雜,為了更清晰地聽肖恩講話,羅伊不得不低下頭湊近肖恩。
便聽到肖恩在他耳旁解釋:“凱爾上的都是斗獸場,奴隸和囚犯一般只上斗獸場,斗獸場就是派奴隸與野獸打斗,直至一方死亡,這場才能結束。”
羅伊轉頭看向鐵桿外,見凱爾穿著一條白短裙,露出健壯的上身,胸前的三道疤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