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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之后柯琛在醫院大樓增加了戒備,并且徹底不讓張承文來看郭梓塵了。又過了一個多月,郭梓塵凌晨時已經能睡著,幻覺差不多消失了,只是依舊怕人,尤其怕陌生男人。
郭梓塵手里攥著個小筆記本,抬手晃了晃:“早就知道。”隨后仰天大笑起來,眼角都笑出了淚水:“好玩嗎?陪你演這么久戲,其實我只是想最后再看看你到底能虛偽到什么程度。”
“就因為他,你就要放棄自己的生命么?那你考慮過我么?我等你這么多年,都沒等來一句喜歡,我們三個,最可憐的是我的吧。他愛你時你開心,他傷害你時你難過,你可以因為他不要命,可…可你從沒想過我。”
柯琛看清了那女人猙獰扭曲的表情。雖然是個女人,可畢竟是雇傭兵出身,身手十分了得,可在柯琛眼里就像在野草中撲騰的螞蚱,一聲嗤笑,用胳膊擋住她再次踢來的腿,抬起膝蓋往她腹部一制,那女人咳嗽一聲險些吐出血來。掐住她脖子把人舉起,她胡亂踢著腿,像條瀕死的魚,柯琛可沒憐香惜玉的意思,示意保鏢打開窗戶,提著她脖子把人頭磕在窗戶框上,將人扔出窗外,整個身子倒掛在十二樓窗下,只有一只腳被柯琛伸手拽著,柯琛笑:“誰派你來的?說出來,留你條命。”
柯琛還同那女人僵持著,有個站在柯琛身后的保鏢突然透過窗戶看到外邊樓頂上有瞄準鏡的閃光一閃而過。“老板!有狙擊手!”邊嚷邊沖柯琛撲過來,只是子彈速度太快,幾秒之后一聲槍響,那女人頭頂被打出個血洞。
這個稱呼似乎暴露了什么,柯琛瞇著眼睛攥住她胳膊,掀開白布,托盤上已經用過的注射器赫然暴露在空氣中,里面還剩幾滴沒推干凈的紅色藥水,還沒來得及問那是什么,只聽走廊那頭的保鏢大喊:“不好了!人死了!”
柯琛一只手臂把她提上來,人已經當場死亡。“操!”抬眼往大樓外掃視,怒道:“派直升機,給我搜!”一拳砸上墻面:“媽的!”突然想到什么,柯琛被嚇得六神無主,慌慌張張往郭梓塵病房跑,著急地踢開門,屋里的人聞聲看過來,眼中帶著疑惑。
郭梓塵像聽了什么好笑的事,打斷他:“不知道?你是說你把我害成這樣只是因為不知道?”剛才的笑淚還沒干,這會又噗嗤笑出來:“所以無辜的人是你,我讓你受委屈了是嗎?”
柯琛也拉個小板凳在他身旁坐下,盯著他纖瘦的手指在畫板上移動。本該開心的,可柯琛臉越來越黑,等他畫完,已經氣到發抖。郭梓塵畫的畫,和之前張承文發到社交賬號上的畫一模一樣,就是少了樹上站著的人打過來的批注,柯琛站起身,把他剛畫完的畫撕了,自己拿過畫板,跟他說:“我給你畫一個。”
張承文越過柯琛,同郭梓塵說話,試著挽回:“郭梓塵,不是說好的我帶你走?你怎么能說話不算話呢?”
“以前是我的錯,求求你別傷害自己,該死的人是我,塵塵,別做傻事。”柯琛癱在地上,絕望地哀求著。
郭梓塵看著他的小動作,冷笑:“你每天給我講那么多事,怎么不說說你是如何結婚生子的,如何把我當成林星沐的,如何奪了我的一切要逼死我的,如何砸了我爸墓碑的。”
“好好好,你不愿意待在我身邊,我放你走,你想和張承文在一起,我也不攔你,我遠遠地看著,只要你過得幸福,好嗎塵塵,你來我這邊。”
“誰安排你來的?”
“郭梓塵!”柯琛絕望地嘶吼,在他腳離地那一刻飛奔過去,與他一起跳下樓,在空中伸出雙臂勾住他,緊緊相擁的二人一起從高空砸向地面。
“不是…塵塵…”柯琛百口莫辯,最絕望不過如此,明明覺得能說一些什么挽回,卻著急地說不出來,只能眼看什么重要的東西流失。
“求你了,就算是為了我,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