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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好想參加活動的人數,這次是由幾個已經會開車的同學載大家出去玩。學校沒有規定,在學期間不能開車或騎車,于是大伙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快要學測了,它真的要來臨,現在是倒數三十天。坐上火車,經過一小段山脈后,在一個人煙稀少的車站,準備下車。「寧寧,你都收好東西嗎?」看到墻上還擺著一個水壺,秦夕趕緊抓住夏寧的手。她走神的樣子,秦夕有種不祥的預感。夏寧轉頭收起水壺,又檢查一下座位,看到沒有其他東西,才放心地離開。「我剛才好像做夢了,看見一個小女孩,坐在湖旁邊,快要掉下去」是身歷其境的感覺,讓她很害怕。「只是一個夢,干嘛那么在意?還是因為今天正好要去湖區?唉啊,出來玩就是要開開心心的嘛!」捏捏她的臉,秦夕笑著往前跑。不舒服,夏寧就是無法接受,在這種時候夢見這樣的事。「欸,管管你家老婆好不好?看她那樣子,不知道是中什么邪了?」陳宇盛走在前面,被秦夕這么一喊,趕快來到夏寧身邊。「還好嗎?」看著她,輕輕地拍拍她。夏寧點點頭,靠在他旁邊,慢慢向前走。還沒有看到湖區的樣子,說不定一切只是個毫無意義的幻象。只能這么想,讓自己安心一點。這里沒有太多人,大家一起從火車站走到租車的地方,只租兩臺車,所有人就全擠下去了。沿途都是山路,左彎右拐無數次后,何穎坐在后頭,她有些暈車,努力擋住不斷涌上來的噁心感。坐在駕駛座的李言風注意到她,「你要不要坐來前面,看起來很不舒服?」何穎很勉強地搖搖頭,很快就要到了,她不想因為她,弄得他整趟路途都不開心。「那你再忍耐一下。」第一次,李言風對她這么溫柔,這么關心她。繼續開車,他沒有再回過頭,她一直注視著他,沒有移開目光。停好車,終于到了,夏寧靠著車窗睡著,陳宇盛小心幫她解下安全帶。她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心里一驚,這里怎么有點熟悉?在哪里見過?很不幸的是,才剛到那里,外面下去微微細雨,湖上泛起一陣淡淡的霧。一群人走到涼亭,里面有個人拿著大提琴,拉著從未聽過的曲調。寧靜里,只有琴聲飄蕩在空中。「要不要拍張照片,記下最后一次一起出游的樣子?」畢業后,大家會去哪里?或許以后再也沒有機會一群高中好朋友聚在一塊,也或許將會少掉一些人。「好啊,大家快聚集過來。咦,李言風和何穎怎么不見了?」秦夕想召集所有人,卻看不見他們兩個。「何穎暈車,好像挺不舒服的,李言風陪她去廁所。」跟他們同車的人,想起剛剛的事情。「那就在這里等一下好了。」夏寧不愿意有任何一人被忽略。「有沒有好一點?走一走會更舒服。」李言風跟在她后面,看她一直沒說話,有些擔心。何穎點點頭,聽見遠方傳來的講話聲,大家應該就在前面。「你們,快過來,我們在這」秦夕大喊,揮揮手。山谷回繞著她的言語。大家就站在小亭子前,開始聊天,這是學測前最后一次出游,所有人都很把握時光。何穎看見湖畔有一朵小花很美,應該叫做鳶尾花,它象徵愛情與友誼。想要摘下來送給李言風,因為,他喜歡它。在他們中,她永遠是做那個主動付出的人。
踩著旁邊的巖石緩緩前進,她伸出手,差一點,還差一公分就搆到了。努力移動身子,終于,她拉住那朵小花,用力,要把它拔下來。那頑強的生命力,始終無法將它扯斷。忽然腳下一滑,何穎頓時失去平衡,重心向前移動,掉進湖里。「噗通!」那樣的聲音讓人感到害怕。「何穎!」夏寧大聲尖叫,往前衝過去。腳下全是泥濘,她沒有辦法支撐住自己,慢慢的往下沉,水開始淹進她的鼻子,吸不到空氣。陳宇盛也衝過去,一把抓住夏寧的手,不讓她往前跑,夏寧整個人跌進他的懷抱里。李言風用最快的速度跳進湖中,想要拉起何穎,可是她慢慢往后漂。何穎僅存的力氣,她看見李言風了,她看見他朝她伸出手,那是兩年來,他從來沒有對她做過的事。她消失在水面下,在場的所有人都手忙腳亂。「你放開我,我要下去幫忙。」被陳宇盛抱住的夏寧,一邊哽咽的說著,一邊掙扎。陳宇盛只是把她抱得更緊更緊,她動彈不得。「你過去了,只會和何穎一起沉下去好嗎?」陳宇盛對著夏寧怒吼,這是第一次他這么做。「你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夏寧哭了。陳宇盛靠著她的背,把臉埋進去。「我不會讓你像她一樣,消失在我眼前。」就這一句話,夏寧瞬間失去了力量,軟在他的懷里。看著李言風把何穎從水里抱出來,夏寧趕緊跑過去。她躺在草地上,已經聽不見她的呼吸聲,可手里還拉著剛才的小花,原來她用自己的生命,想守住這份愛情。「cpr,快幫她做cpr!」有人嚷著叫救護車,有人在旁邊想幫忙。李言風蹲下去,從側面看見他眼里的淚水。她追了他兩年,他一直喜歡著另一個人,當他注意她時,卻為時已晚。她曾在他傷心難過時,陪著他數完天上的星星,給他一股繼續走下去的力量;也曾在他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哄夏寧開心的時候,對他伸出援手,儘管那是她最討厭的人。而這些,似乎都被他忽略。人總在失去后,才明白擁有的美好。剛剛想拍的照片,會不會,將少掉一人?從湖區到醫院的路上,陳宇盛開車載著夏寧、秦夕和其他人,跟隨著救護車。李言風坐在何
穎的旁邊,看著她微濕的臉龐,緊閉的雙眼,他知道也許沒有機會再看見她醒來了。他輕輕拉起她手中的小花,他知道,那是要送給他的。放進口袋里,他許下誓言,永遠不會忘記她。站在醫院的長廊上,夏寧一動也不動,只是望著前面的急救室。聯絡了何總,電話里聽見他著急、驚訝的聲音。醫生走出來,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大家都不想面對事實。「何穎的家屬在嗎?」旁邊的護士看著所有人,想尋找她的家長,沒有人回答。醫生抬起頭說:「我們替她接上呼吸器,只能靠此暫時延續她的生命,但無法保證,她是否能活下去。可以請你們幫忙聯絡她的家屬嗎?」陳宇盛點點頭,夏寧沒有回應,似乎走神了。李言風癱軟在長椅上,閉著眼睛,從他的眼角緩緩滑出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