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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鈴聲吵吵鬧鬧地響起,陳戈睜開眼,房間里很黑,他迷迷糊糊地按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天該亮了啊。
溫紹輝還在旁邊呼呼大睡,他揉了揉眼睛打開燈,拉開窗簾抬頭一看,這個天氣,烏云滾動,難怪這么黑。
他穿好衣服給溫紹輝熱好牛奶雞蛋,便背上書包出了門。
天氣實在是陰沉沉的,他一出門就被一聲震天雷嚇得夠嗆,可又偏偏沒下雨。
他想回去和溫紹輝說出門要記得帶傘,可也只是腳步頓了頓,就繼續背著包往前走。
半路上瓢潑大雨下了起來,砸在人身上還生疼生疼的。
陳戈到學校后都成了只落湯雞了,紗布也被淋濕了。他把紗布解開扔到垃圾桶里,隨后擰了擰衣服。
這雨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來勢洶洶,斗大的雨滴也不過就下了幾分鐘,這班上不少人都淋濕了,卻沒人像陳戈一樣淋得那么濕,衣服都能擰出一大灘水。
看起來實在是狼狽。
“哈……”胡明疲倦地打了個哈欠,走到陳戈桌前搓了一把他濕淋淋的頭發,“你沒睡醒嗎?不知道躲躲雨?”
“那地沒法躲,兩面都是墻。”陳戈拿開胡明的手,四處張望一眼,卻不見自己的同桌,便問了一句,“霍思穎怎么還沒來?”
“喲,和新同桌相處得不錯嘛。”胡明嘿嘿直樂,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別鬧。”
“住校生每次都是掐著點來的,霍思穎也一樣。不遲到就行了。”胡明隨后說道。
這場雨太急了,有的學生還剛從食堂出來呢,就被澆了一身。
“哦。”陳戈點點頭。
他抬頭看了胡明一眼,欲言又止。
“咋?”胡明撓撓頭,疑惑地看著他。
“……算了。”陳戈第一次這么糾結,他尋思著胡明也是個普通人,這種事摻和進去就是白白送人頭。
可是找人肯定要人手啊,濱河那么大的地方,他一個人怕是找多久都找不到的。
而且,他隱隱意識到,這種事情的徹底處理方式只有鬧大,鬧得越大越好,這樣才能讓溫紹輝從中脫身。
但這背后到底牽扯多少,溫紹輝又是否參與了犯罪,他一概不知。
溫紹輝為什么又非要魚死網破……那些雇傭兵到底是軍方派出的,還是被其他組織雇傭來追殺溫紹輝的?
霍思穎的爸爸是警察這件事,全班都是知道的,所以他第一反應是找霍思穎問一下,可又該怎么去和霍思穎講?難道就和她說他家孩子丟了,想讓人民警察幫忙找一下?
這太奇怪了。
“還是不是兄弟,有啥你就說!”胡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說道。
“你說咱國家掃黑除惡力度是不是還不夠大啊?”陳戈卻扯開話題說著。
“哈?你啥時候關注這些了,怕被抓啊?”胡明呆滯地看著他,啥玩意,忽然掃黑除惡?
“算了,我和你直說吧,我家有人丟了,但他好像犯事了,牽扯進他家的事情還有可能掛掉,你要不要叫上你的那群小弟和我一起去找找。”陳戈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低頭看著桌面,心情很是煩躁。
其實他說出口就知道胡明的答案了,胡明向來不知何為畏懼,這天有多高低有多厚,他都想要去用拳頭見識見識。
“就這?找人啊?我還當你要殺人。”胡明滿不在乎地說了聲。
“……”陳戈頓了頓,“我認真的,真的很危險,我甚至懷疑他們手里有槍。”
雖然沒見過,但是麻醉槍都出來了,真槍還遠嗎?
“臥槽,真家伙啊?他們要是死了,槍能撿回來嗎?”胡明頓時興奮起來。
陳戈:……
“不行,犯法。”
“哦……”胡明語氣很惋惜。
“你惋惜個錘子,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沒了,要不你別去了,讓你小弟跟我去就行。他們只是找人,找不到就散了,不會牽扯過深的,但你和我關系太近了,我真的害怕。”陳戈擰著眉頭抬頭看胡明。
老實講,他一個人也一直一個人,活著死了都沒差別。
但胡明家里還有媽媽和妹妹,父親也在別的城市賺錢,每個月定時寄到家里。
要是胡明沒了,他們家……
陳戈都不知道自己為啥要想這些,太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