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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師,來抓我逃課的吧。”陳戈無奈地攤攤手,面色卻不是太好。
他嘴唇有點發青,面色卻發著白。
“嗯,麻煩您了,我這學生實在是不聽話。”杜合洽在一旁人模狗樣的向警察伸出手,陳戈不耐地皺著眉頭,頭也撇到一側。
警察沒有和他握手,反倒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是請這位同志和我們走一趟吧,只是例行調查,他應該也沒有參與,您不用太擔心。”
“那也得等他換一身衣服吧,您看看他這臉色,怕是凍得夠嗆。”杜合洽說著。
“行。”警察點點頭,他招了招手叫來另一個警察,讓他帶陳戈去車上換衣服。
杜合洽看了眼陳戈被帶走,又看了眼河面,揉了揉眉心,真是不省心。
胡明:“找到了嗎?”
杜合洽:“嗯,別擔心了,你好好上你的課。”
陳戈換好衣服,肚子又咕嚕響了一聲,他尷尬地看著警察,撓了撓頭。
“走,帶你去吃飯。”警察招了招手,讓其他人繼續留在現場,和陳戈一起向旁邊的小飯館走去。
杜合洽剛想跟上去,卻被警察阻止了。
“我又不是壞人,你怕什么?”警察看向杜合洽,挑了挑花白的眉毛,笑著說道。
陳戈還心想這位警察挺隨和的,他剛坐在飯館,想著隨便叫點什么的時候……
“你現在住哪里?嗯?陳戈?”警察翻著菜單,若無其事地問道。
陳戈:?
啥?
“你和你爸長得還挺像。”他抬頭看了眼陳戈的眉眼,笑著說道。
這位警察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都堆在一起,卻不顯得慈祥,反倒是多了幾分銳利。
陳戈頓時反應不過來了,“你……”
“我之前是緝毒大隊的,經手過你父母的案子,現在退下來了。”警察隨口說道。
“你到底想說什么?”陳戈忍不住了。
老警察的翻菜單的手頓了頓,“你父母是你父母,你是你,不會混為一談的,你放心。我只是想問一問今天的事情。”
陳戈:“行,你問。”
“為什么特意在今天逃課?”
“不是特意,是我經常逃課,不挑時間。警察叔叔,你也知道,我這種沒有爸媽的人,很容易變成壞學生的。”陳戈隨口說道。
老警察不可置否,“但你想救那個孩子,是認識那個孩子嗎?”
陳戈頓了頓,“警察叔叔,我雖然是壞學生,但還是有點良知的。但凡上面掉下來的人是個成年人 ,我就不會下水去看,但那是一個小孩兒。我也不知道救不救得了,嘗試還是要嘗試的,我不喜歡做會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老警察:“哦,那今天的事情,你看到了多少?”
“看是真沒看到多少,一聽到槍聲我就嚇得蹲起來了,只是從縫隙里看到有個小孩兒掉下來了。”陳戈說著有點頭疼。
他怕是真感冒了。
“大概多大的小孩兒?有看清細節嗎?比如臉部有沒有什么特征?”
陳戈:……這誰能看清。
“這我不知道。”
老警察:“好吧。”
他點了點家常菜就放下了菜單,也沒有把菜單遞給陳戈的意思。
陳戈:……
他感覺這位老警察對他有怨氣啊,是對他父母的怨氣轉移吧。
算了,來啥吃啥吧。
陳戈心里還記掛著溫紹輝,菜上來后,他迅速地扒拉著飯,幾口就吃完了。
“你還需要問我什么嗎?不問我就走了。”他站起身。
“不,你再等等。”老警察似乎牙口不太好,慢條斯理地吃著。
“警察叔叔,我高三,學業很緊張。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先撤了唄。”陳戈說道。
他一想起溫紹輝滿身是血的掉進河里,心里就堵得慌。
溫紹輝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覺得自己滿身傷掉進河里還能活還是怎么回事?還是做了其他的安排?
讓他撈他?他要是撈不上來?就把自己喂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