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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戈心里也很忐忑,他在拐彎第一時間踩了剎車,車子還是因為慣性不停地往前沖。
隨后,后面的車以極快的速度沖來,直直地把黑車撞進了坑里。
嘭的一聲,藍田自己的車也掉進坑里了。
青年嚇到發抖,暈厥了過去,陳戈也被撞得腦子昏沉了一下。
他打開車門下車,順手在旁邊撿了一塊石頭走到后面的車旁。
藍田捂著滲血的腦袋,他眼前發黑,晃了晃腦袋,才勉強看得清東西。
剛一側目,就看到一個人陰惻惻地趴在窗戶上往里面看,手上還拿著塊不大不小的石頭。
藍田哆嗦了一下。
他打算打死都不開車門,陳戈就在外面用石頭砸著車窗。
眼見著車窗要被砸碎了,他這才戰戰兢兢地從車上下來。
“你別動手!”藍田瞬間舉起雙手。
“你大爺,自己一個人敢追我?”陳戈唾了一口,但他也沒有輕舉妄動,兩人一左一右地站在車旁。
陳戈之前一直以為車里還有那兩個人,所以沒了命的開車跑,沒想到就他一個人,還敢這么囂張地追他。
藍田其實沒想太多,陳戈都快成他的執念了,一門心思想著抓回去,見他跑得那么快,第一反應就是追上去,哪里能想到他壓根打不過。
況且,這人不是一天一夜沒吃飯?昨天還被逗著步行了那么久……怎么還這么有精力?
“算了,爺不和你計較,你自己說,為什么綁架胡明妹妹?胡明呢?錢呢?五十萬去哪了?”陳戈扶著車身撐著身體。
“胡明可不是我要的,是張宇要的。胡明妹妹也是他啊,錢肯定張宇拿走了啊。你看我是缺那五十萬的人?”藍田相當得意地說道。
“你有病?你幫張宇做那種事,不會就為了搞我吧?有問題?搞了一次上癮了?”陳戈越聽越覺得這個人有病,別是強奸男人強奸上癮了?
藍田呆滯了一秒,他這才如夢初醒,“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時候搞過你了?”
“我放屁?你特娘的綁架唐毅,那次,不是你?”陳戈有點難以啟齒,他繼續說道。
“哼,說到這里,你就該問問你的小男朋友了,要不是他,還真沒這一出。我也不是惦記男人屁股的變態,真正惦記男人屁股的變態,是你那小男朋友。”藍田冷笑一聲,雙目緊盯著陳戈。
“哈?你在說什么東西?”陳戈擰著眉看著藍田。
“我說,當初綁架案,是唐毅,親自設計親自參與。還偽裝成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為的就是博取你這傻大個的同情心,好和你搞基。讓你被搞了屁眼,還特娘的心甘情愿地被搞屁眼。”藍田說得酣暢淋漓,雙手在那里比劃著,就差沒興奮得手舞足蹈了。
陳戈身體僵了一下,他瞬間破口大罵,“你傻逼吧,你說這種東西忽悠誰呢?你以為唐毅是誰?你以為我又是誰?”
“哈哈,看來唐毅真的是很成功,都出國了還被你這么死心塌地地相信。不過,你就沒發現你們被綁架的時候,你剛好渾身無力?強奸你的時候你也很爽吧,而且當時你被蒙著眼睛吧。難道你是那種首次被操就特別舒服的騷貨,還是說我還能提前給你下藥?”
藍田繼續眉飛色舞地說著。
陳戈面色越來越黑,他一直覺得自己喜歡唐毅,才會經常迷迷糊糊地就對著唐毅硬了。后來被唐毅上,也一直是心甘情愿的狀態。
可是唐毅走后,他思念唐毅的頻率其實很少,只有偶爾才會想起原來他還和唐毅談過戀愛。
“唐毅怎么樣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死定了。”陳戈惡狠狠地咬著牙,他舉起石頭扔出去,隨后一手撐著車翻過車前身,把來不及反應的藍田摁在車窗上。
藍田剛剛說得很爽,現在身體卻在瑟瑟發抖,他很慌。
麻蛋,十七八歲的男生真的是用不完的精力,這樣把他按住,他竟然完全掙扎不動。
“你特娘的還敢不敢再惦記老子了?”陳戈用力壓著他的頭,說道。
“別殺我別殺我,我錯了……”藍田額頭上有傷,被摁得刺痛不止,他眼淚撲簌地流下來。
“你就不長記性,上次敢搞老子,老子斷你中間的腿,這次,你說吧,哪里不想要了?”陳戈沒有絲毫放松,說著。
他眼前微微發黑,用力擠了擠眼睛,才能看清藍田那張已經哭花的臉。
剛才開車的時候精力集中過頭了,現在有點發昏。
操。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藍田雙腿打顫,在陳戈放開他之后癱軟地倒在旁邊的雜草叢里。
陳戈身體也微微晃了晃,他看著下面像一只大蟲子一樣的藍田,狠狠踹了兩腳,大腦卻越發昏沉了。
他打開車門,撿起那把被扔在車座底下的匕首。
“打電話,叫醫生。”陳戈用匕首指著藍田。
藍田戰戰兢兢地掏出手機開始撥通120,說明地點后掛掉電話。
陳戈看著刀上的血痕,又看了眼地上萎縮的藍田,干脆伸手在他大腿上刺了一刀,又狠又深,藍田驚恐地看著他。
刀就已經被拔出來了。
“希望你是真的乖乖聽話叫了醫生了。”陳戈半蹲著把玩著匕首,笑得極其惡劣。
藍田打了個哆嗦,幸好他真的叫了醫生,大腿上傳來尖銳的刺痛,可他完全不敢呼救。
令他沒想到的事情又發生了,陳戈手中的匕首再一次刺出,卻刺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心臟的位置?他在玩什么?
“嘿嘿,肋骨要很大力氣才能捅開的。”陳戈樂呵呵地說道,隨后將沾滿血的匕首塞進了藍田手里,并握著他的手攥緊了匕首。
藍田大腦閃過四個字,栽贓嫁禍……
操!
“不捅你我實在是不舒服啊。”陳戈感嘆一般地說道。
藍田驚恐地看著他,變態,一對變態。
陳戈卻心道,捅了自己一刀子后,果然清醒很多了。
一舉兩得,美滋滋。
他們順利等到了救護車,三人都被抬上了車。
他們之中,那位便衣警察的傷是最重的,陳戈的傷最淺,他狼吞虎咽地吃著醫院并不算美味的飯。
蘇權低著頭坐在旁邊。
“為什么定位器會在胡明那里?”他坐在病床前,看著陳戈狼吞虎咽的蠢樣。
“因為他比較蠢。”陳戈一邊吃,一邊看了眼旁邊的胡明一眼,笑嘻嘻地說道。
胡明看起來毫發未損的樣子,估摸著被警察保護得很好。
“我給你的你為什么要給別人?”蘇權眉眼都微垂著,看著地面,明顯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胡明想起陳戈半路上忽然說,哇你小子都開始穿名牌衣服啦,我還天天穿校服呢。來,我們倆換換,我也想嘗嘗名牌衣服的味道。
他當時嗤笑一聲,虛榮!隨后也就換了。
壓根沒想到這件校服上竟然有貓膩。
“害,他腦袋瓜子不機靈,真的。”陳戈當著胡明的面說著胡明的壞話。
胡明撇撇嘴,臉色不太好,卻沒有說話。
“況且我這不是跑出來了嗎?”陳戈又補充了一句。
麻蛋,驚險刺激,他還以為他要死了。
“你差點死了,那個刀口的位置明顯就是奔著要你命來的。”蘇權低低地開口說道。
陳戈一愣,他撓撓頭,“我自己刺的。”
“啊?”蘇權瞬間站了起來,一臉驚異地看著他。
“別這么大反應啊哥!當時沒辦法,我太暈了,不給自己一刀不行。”陳戈急忙壓低聲音和他說道。
“……”蘇權四處張望一眼,又坐下。
幸好這里只有他們三個人。
“張宇呢?”陳戈再次詢問。
“抓起來了。”胡明這才說道,他取下拉鏈扣放到陳戈手心里,“物歸原主。”
“你妹妹沒事吧?”陳戈拿著拉鏈扣,又順手遞交給蘇權,轉頭詢問胡明。
“有驚無險。”胡明不愿多說,只說了這么一句。
“那就好,張宇抓起來就好了,以他的性子,肯定會把藍田供出來,我身上又有刀口,匕首上有藍田的指紋,要是能讓他們坐個十幾年的牢可就太妙了。”陳戈相當自得地說著。
“你拿著吧,我不需要。”蘇權又把拉鏈扣放到陳戈手心里。
陳戈一臉蒙圈,這事都過去了,還拿著這玩意有啥用?
“就當我作為金主可以隨時找到你吧。”蘇權隨后說道,他頓了頓,看向陳戈狐疑的表情,補充了一句,“因為可能侵犯了你的隱私權,會給你經濟補償的。”
陳戈頓時樂了,這不就兩個字嗎,加錢!
“你說得對!”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鄭重其事地收下拉鏈扣。
蘇權看他收下拉鏈扣,還是不太開心,他低頭嘆了一口氣。
“又怎么了呀?我親愛的金主爸爸?”陳戈察言觀色,聲音輕柔地詢問道。
胡明看他這幅諂媚的樣子,真是一臉黑線,不過,這樣不行。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妹妹,母親,陳戈,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三個人,都因為他的莽撞而擔驚受怕,甚至受傷流血危及生命。
胡明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像是下了某種決定一般。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胡明的狀態。
蘇權:“不許再給別人了。”
陳戈假裝出正經的樣子,抬手做了個軍禮,說:“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