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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宴之后讓柳嬪去參加秋季狩獵反而非常簡單,遠(yuǎn)沒有煙花這事兒費心費力,自己和父親說想要帶上陸文鸞同行,希望柳嬪能一起去照顧。
“怎么不讓陸貴人一起去?陸貴人不是陸文鸞的姐姐嗎?”父親迷惑的問。因為被千秋宴折磨的心力憔悴的沈少君真想告訴父親自己還不是為了他能寵幸柳嬪嗎!但是嘴上則說:“爹,你難道是心疼柳嬪照顧我?”父親連忙搖頭發(fā)誓說絕對不是這個原因,自己真就是無心的問了一句而已。她這才期期艾艾的解釋:“我才剛學(xué)騎射,聽宮人說柳嬪善騎射,所以我想和她在一起去狩獵,這樣面子上也不會輸?shù)奶珣K嘛?!?
太子參加狩獵這種君臣共樂的事,本身是一種能力展示。如果太子年紀(jì)小沒什么說的,小孩子一年玩,二年學(xué),主要是看太子的言談應(yīng)對。比如晉明帝還是個小孩的時候,曾經(jīng)對元帝說‘舉頭見日,不見長安。’但如果太子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就要看舉止能力,最簡單的就是狩獵時的勇氣和機(jī)遇把握,還有狩獵后宴飲的舉止,有沒有因為自己能力出眾就洋洋自滿。此等君臣唱和,本身也是皇上考察太子,太子拉攏人心的重要途徑。
沈少君已經(jīng)十三歲還未參加過一次狩獵,本身就失去了展示自己的途徑。如果她今年參加之后無所收獲,那就更令群臣有機(jī)會反對她。所以她提出來帶著柳嬪去狩獵上糊弄交作業(yè),本身是合情合理的提議。皇上龍顏大悅,直接應(yīng)允,他也正愁自己孩子狩獵上可怎么辦,現(xiàn)下這不是正好就有人選有提議了?
狩獵要提前幾天出城駐扎在丹陛山,看管狩獵的官員會提前在山上灑驅(qū)蛇粉,也會找人仔細(xì)查看山上有沒有大的蜂窩,螞窩,這些都需要清理干凈。好在丹陛山危險的地方并不多,那些地方用三四面紅色的旗子插上作為警示。陛下駐扎前,大的營帳場地就會在山下搭建好。御廚,宮女,太監(jiān),會比陛下提前兩天過來進(jìn)行準(zhǔn)備。雖然說狩獵之后大家會吃獵物,但是浩浩蕩蕩幾千人,狩獵的獵物根本就不夠塞牙縫的,還有獵物不一定好吃,可能只是打來新鮮,這就需要御廚提供最常見的肉類作為餐食。比如說熊掌,可能上午打到,晚上用膳還處理不干凈,但是你不能和皇上說自己還沒處理完,隔天再吃吧。御廚們就會拿上早就炮制好的腌漬熊掌帶去場地里,一旦皇上他們狩獵到了熊,這腌漬的熊掌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送上餐桌。而這雙真正的新鮮熊掌則被太監(jiān)們送回宮中繼續(xù)炮制腌漬,要么等明年再用,要么等皇上一句話說送宮中嘗嘗,宮中的御廚就會將熊掌分成幾部分給宮內(nèi)的娘娘們吃。
所有人在出發(fā)那天都會騎馬,皇上穿著杏黃色衣褲,外頭套著冷色軟甲,騎在自己的愛馬‘虎子’身上,三四位嬪妃也同樣身穿輕便衣物,各自騎在高頭大馬上緊緊跟隨著皇上。沈少君身著月白長袍,露出深綠色褲子,腰間系著荷花粉的大寬腰帶騎在‘黏黏’身上緊跟著父親的隊伍,皇上、妃嬪、群臣、宮女、侍衛(wèi)都是高頭大馬,唯獨黏黏是小矮腳馬,好像整個隊伍缺了一塊似的。陸文鸞因為恐馬則緊跟在隊伍最后,坐著一輛不起眼的小馬車。
全部人吃在馬上,睡在馬上,緊趕慢趕到丹陛山,下了馬休整一個時辰,立刻就要跟隨皇上舉行狩獵的儀式,先安撫因為喧嘩而被驚醒的山神精怪,接著請祖先保佑自己能打到好獵物,最后為一時歡愉而將被犧牲的動物提前進(jìn)行禱告。儀式完畢,皇上講了幾句大家要注意安全等等老套的話語就可以去營地里休息,晚膳會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才開始。
陸文鸞和沈少君兩個人住在一個帳篷里。
“累嗎?”沈少君躺在床上顧不得形象,長長出了口氣,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對方則從隨身帶著的小箱子里拿出幾塊糕點問她吃不吃塊墊墊肚子,距離晚膳還有好長時間,“你先睡會兒吧,殿下,有人來我就叫你。”沈少君本還想推拒一番,最后還是架不住自己身體真的累垮了,腿痛,屁股痛,腰痛,脊背痛,為了一時瀟灑,現(xiàn)在整個人除了頭和腳不痛,哪兒哪兒都痛。躺在床上又累又痛,只好趴在床上睡。
陸文鸞拿出手絹給她墊在下巴上,可能是太累了,累的嘴張著,一直在淌口水。自己拿了本隨身帶著的坐在一邊看。講的是三娘為了姐妹打賭女扮男裝考上了探花郎,皇上親手殿前簪花,好不威風(fēng)。三娘的未婚夫一心要未婚妻同自己成家立業(yè),當(dāng)街將三娘打賭考試做了探花郎的事情全說了出來,三娘騎著高頭大馬正巡游呢,事情敗露之后因為欺君之罪坐牢。未婚夫覺得三娘坐牢是不安于室立刻悔婚,三娘被賜一杯毒酒,死后本應(yīng)被埋到亂葬崗,但是一群文人看三娘雖死猶生,容貌清秀,愛慕她的才華,請三娘尸體到在宴席上喝酒吃菜,醉后和三娘成一夜夫妻,享受魚水之歡。
“你看什么呢?”背后沈少君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起來了,扒著她的肩膀想要看清書上的文字,但是剛睡醒,就算眼睛看的清,腦子也昏昏沉沉的反應(yīng)不過來。她將書放下說:“一本?!鄙蛏倬龑闷饋矸藘身撝鬅o趣的放下說:“這作者寫的東西沒意思。無非是窮酸文人娶不到老婆,就拿著故事里聰明女人倒貼來意淫。生前知道得不到,那死后得玷污了她才解恨。喂,文鸞,你可別看了這種書之后也學(xué)這些女人的腦子做蠢事??!”
“別光勸告我了,你難道不是嗎?”陸文鸞用眼角余光瞟了她一眼。
沈少君皺眉反問:“我是什么?”
“你想要和王將軍結(jié)婚,讓他做攝政王,難道不是和書中這些女人一樣嗎?”陸文鸞將沾滿口水的手絹丟到桌上,從箱子里掏出一條新的手絹塞進(jìn)隨身的口袋里。沈少君抱著她的后背凄慘的回答:“行行好,我都這么累了,你就別在這種事上和我拌嘴了?!标懳柠[長嘆一口氣說:“我沒和你拌嘴,是你先打趣我的?!彼⒖膛e手投降表示自己剛才說的話都是無心的。
宴席上,陸宰相在,陸文鸞坐在父親身邊被引見給幾位年輕人。父親對這幾位年輕人贊口不絕,陸文鸞客氣冷淡的應(yīng)付著這些人情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