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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怪異,行為粗魯,多半是異地之人,重點可放在北方。”
“是。”
“去把溫泉拆了,改成水牢,將那些強奸者放進去,是死是活不必管。”
“是。”
“再有,把屋子里的東西通通換一遍。”
“……是。”
又是良久的沉默,白秋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聽說你最近偷吃御膳房又被墨夏抓住了?”
白秋頓時垮了肩,內心不住的暗罵墨夏那個老古板,糾著小臉可憐巴巴的抬頭。
“主子~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一個月禁葷食。”
白秋:!
白秋瞬間感覺五雷轟頂,卻看見眼前的人唇角勾起了惡魔般的笑容。
“正好,讓墨夏看著你。”
“主子!”
這下他徹底想暈過去了。
指望墨夏放水,他還不如指望自己一個月能熬過去。
可他怎么可能熬過去!
他的八寶鴨!他的掌中肉!
白秋試圖為自己在爭取爭取,就看見沈之雪格外幽深的眼神。
“好的主子!再見主子!”
趕在事情變得更難過之前,白秋眼底含淚的離開了房間。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沈之雪垂下了眸,身心的疲倦讓他感到了久違的挫敗和無力感。
他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目光落在黎月曾待過的地方,在忍著惡心休息一會兒和去上朝之間迅速選了后者。
卻沒想到一上就是一整天。
南方雨季連綿,各地水患不斷,尤已渝州、蘇州為重,于是上報京城請求治理水患,但偏偏兩地皆為富貴之處,麻煩的苦差事瞬間成了香餑餑。
明爭暗斗你來我往,直到日落西山這件事情才算暫且有了結果。
沈之雪坐在書房,手指揉捏著眉間,明亮的燭火搖曳在他蒼白的臉上,濃濃的疲倦讓他看上去有了幾分脆弱。
良久,他睜開眼,看著那一摞的公文臉色越發難看,他冷冷哼了一聲,隨即站起身走向床邊,脫掉鞋子躺在床上,卻因為不適應新換的床而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沈之雪:“……”
……該死的女人。
憤怒一下涌了出來,沈之雪卻感覺腦袋越發的重,連身體都似乎有些發冷,無奈之下只得抱著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個球,蜷縮在床里面強迫自己睡著。
他一定……殺了她……
又過了許久,沈之雪終于沉沉睡去,整個人蜷在被窩里,不時因為做夢發出幾聲囈語。
這時,門開了。
一張網突然從天而降,空中揚起細小的飛塵,緊接著一把重劍從門的正上方直直插進了網的中央。
因為猶豫而逃過一劫的某人:“……”
黎月摸了摸發涼的脖子,為自己動腦思考而沒有被砍成兩半感到慶幸。
雖然這對她本就沒什么用。
黎月小心翼翼的關上門,繞開門口那把巨大的劍,還沒等放松,不知道又踩了哪里,好幾把弓箭瞬間對準了她。
黎月微笑:“……”
接下來幾分鐘里,黎月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路刀光帶劍影,生死時速八百秒。
等到黎月摸爬滾打的來到床邊,那些要命的機關才停歇了下來。
“……噗。”
黎月靠著床喘著氣,微微偏頭看著床上睡得似乎安穩的人沒忍住笑了聲。
她倒不是嘲笑,只是覺得他有點……超乎意料的可愛。
就是看著高高貴貴冷冷清清的,其實骨子里又敏感又瘋狂,誰惹他不痛快那后果一定是慘重的,例如她。
而且啊,他超——級嬌氣,還是自己不知道的那種。
就像早上的時候,哪怕他表現的再殺氣騰騰,那眼神也兇狠的好似要吃了她,但那水盈盈的眼睛,分明就要委屈的落淚了嘛。
黎月又笑了笑,卻又忽然嘆了口氣,頭向后一仰,盯著房頂出了神。
一走出房間她就醒過來了,倒不是被氣跑了,畢竟沒什么傷害,只是他的反抗那么強烈一時之間讓她有點無措。
過于真實了。
如果不是因為無痛和免疫,她甚至覺得他這個人或者這個世界都是真實的了。
——但怎么可能嘛。
黎月笑著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連做夢都想太多。
她站起身拍拍衣服,總算開始了這次來的目的,她伸出手貼在沈之雪紅撲撲的臉上,眼神一深。
果然,發燒了。
早上的時候她便覺得他有些不太對勁,不僅嗓子有點啞,神色也是怏怏的,回去之后,雖然起的晚,但還是早早入睡想著能不能接上這段時間來看看他的情況。
倒是沒想到真的趕上了,黎月收回手,想著去給他弄點退燒藥,卻是沒想到他眼睫顫了顫,竟是醒過來了。
他大概燒糊涂了,黑黝黝的眼睛水汪汪的盯著她,什么情緒也沒有,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看起來就像一個精致的玩偶。
黎月抬手晃了晃,他被吸引過去,眼睛緩緩眨了兩下,然后又接著看她。
好乖!
一下子仿佛被什么擊中心臟,黎月手感覺癢癢的。
她摸了摸鼻子,決定還是先去給他找藥,試探性的后退兩步,見他沒什么反應便轉身就走。
“你去哪里。”
很小的聲音,甚至因為沙啞而有點模糊不清,但黎月停下了。
他估計更難受了,臉頰紅撲撲的,眼眶也蓄了點淚,紅唇微微張著喘著氣,見黎月停下來,那虛虛的水霧就凝成了水珠落了下來。
“你去……哪里。”
即使不看也很難忽視的不安和眷戀,就像是被拋棄在大街上的小動物,可憐兮兮的,惹人憐愛的讓人想不起他曾經的張牙舞爪。
黎月沒忍住彎了彎嘴角,轉過身對上他半睜半合的眸子,笑的像一匹偷了腥的狼。
“會回來的,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