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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摔進了氣味不太好聞的,瘦削的青年的臂彎里。
易蓮真急了,他們昨晚確實鬧得太晚,而且她很明顯現在情緒起伏很大。
“怎么了?怎么了?你的藥呢?不是已經很久沒有事了嗎?你不是天天鍛煉嗎?”他想抱著她站起來,可是被掰開腿操了大半夜根本站不住,再加上……他低低罵了句臟話,跪在地上翻找著被隨手扔掉的皮包。
他清晰地記得這些藥的一切,然而他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這偌大的公寓很多家具甚至還蓋著白布,最終只能接自來水給她喂藥。
一邊喂,易蓮真睜大了眼睛,他看見易華嘉開始流眼淚。
她背過身,為了上鏡需要比常人更瘦一些的身軀克制不住地顫抖。
她快要不記得多少年沒有哭過。
為什么呢?
她也快要不記得她問過多少次這個問題。
為什么要重來呢?
重來一遍又能怎么樣呢?
大概什么都改變不了吧。
這是死局,死局啊。
青年沉默著攬著她的肩,俯下身把頭枕在她的頸窩處。
……
26歲的她正處于事業上升期,而易蓮真也相差不多。
他們分居兩地,一人每年接至少兩部有機會沖國際大獎的電影,接受無數次采訪,一人每年出兩三張穩坐銷量前三的搖滾專輯。
事業的成功毫不留情地弱化了她在過去幾年在與易蓮真的關系中的淪陷,混亂淫靡的后臺初步將易蓮真拉入深淵。
最重要的是,她遇見了白騰安。
如果不是易蓮真做了那些事,他們不會徹底分道揚鑣,或者說不會讓分離和冷戰折磨彼此。如果可以,她希望易蓮真和她自己都能活下去。
她無法改變一些固有的矛盾,就如她自己所想,她和易蓮真必然會走向死局,唯一可能有些許改善的切入點就是白騰安。
那個人在她事業被毀之后也再沒有聯系過她。但是不論如何,照她所想,就算作為她的公司的股東白騰安有一定虧損,對他而言也不會有多嚴重。他完全可以繼續安穩地當騰安集團的總裁,以娛樂界風云人物的身份有權有勢地過完一生。
或許和她的那點感情糾葛沒有幾年就會消失在香檳與爬床上位的女明星中間了。至于她,當然是愛過白騰安的,但是那種愛意早在自殺的那一刻就歸于死寂了。
白騰安幫了她很多,在她的事業中絕對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回望過去,她完全能夠用更加不拖泥帶水,不會讓兩人產生感情的方法獲得他的幫助。
耳邊是隱約的洗漱聲,易華嘉躺在床上,垂著頭迅速地梳理這一切。
她心慌得厲害,而且也是真的受不了滿床滿室的狼藉,于是起來收拾東西。
她記得記憶中的昨天。
易蓮真在一個專門供大火的搖滾明星演出的地下酒吧演出完之后被人下了藥,半自愿半不自愿地和一個女粉絲上了床,雖然是操的對方。而自愿的原因是——
“因為……嗯啊……啊……那個人聲音像你……而且……啊……我想你……想你回來看我……”
朦朧的記憶中,青年涂著濃重眼影和淡紅閃粉的眼被操得流淚,低啞的聲音支離破碎,金屬紅的唇在床頭燈下反光。
而那個該死的發給她的視頻里,正用力聳動臀部的青年確實一眼沒有看過身下千嬌百媚的女孩,一直盯著鏡頭,試圖用那種動情的表情來勾引視頻后的人。
這可真是爛到了骨子里的關系,爛到了骨子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