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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櫟哥哥。”
姜祈毫不設防:“櫟哥哥。”
“……”
有那么一瞬間,何櫟差點對這個人心動。幸虧他知道對方心里有個愛而不得的人,所以趕緊把不該有的念頭摒棄。
因為倘若愛上這樣的人,很難會有結果。
“Freesia這個名字是心理學專業的老教授和他初次見面時脫口而出的單詞,后來大家就都這么叫他了。”
小蒼蘭,姜祈可不就是一株小蒼蘭么?純潔無瑕,光是看到他都覺得歡喜,在他身邊也格外的輕松愜意。
“他拒絕了那么多人,我就非常好奇他死心塌地愛著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今天一見,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他眼光確實不錯。”
何櫟挑了下眉,笑著說:“他都是叫我哥呢,你也叫聲來聽聽?”
唐演嘴角微抽,說:“如果我沒記錯,你比他小一歲。”
“年齡不是問題好吧……”
不管何櫟說得多么天花亂墜,這聲“哥”最終還是沒叫成,但兩人圍繞著姜祈聊得暢快,不知不覺中喝了很多酒。
十點的時候唐演的電話響了,來電人正是姜祈。
唐演按下接通,大腦有些混沌,他勉強凝神細聽,認真回答每一個問題,“應酬,回去的,嗯,快了……”
對面半醉的人扯著嗓子搗亂,“崽崽!是我!櫟哥哥!”
姜祈聽得清清楚楚,但對方說話大舌頭,他不太能確定:“何櫟?”
唐演說:“嗯,我們有合作項目。”
姜祈:“他還清醒么?”
唐演瞥了一眼,“不清醒了。”
“崽崽別聽他胡說!”何櫟氣憤拍腿,“我清醒著呢!”
姜祈沒忍住笑出聲來,對唐演說:“我哥喝醉后特鬧騰,現在大概是半醉,你趕緊把他安頓好,免得一會兒丟人。”
“我可聽見了啊,崽崽!”何櫟撐著下巴,十分不滿地敲桌子,“你說我丟人!”
姜祈在電話那頭笑了好一會兒,說:“演哥,你把手機給他,我跟他說幾句話。”
唐演才不給,按了免提之后把手機抬到半空。
“哥,聽得到我說話嗎?”
何櫟朝唐演瞪眼,伸手把手機搶過來,打了個酒嗝,聲音放軟,“聽、聽得到。”
姜祈說:“胃不好別喝太多酒,說了多少次了,就是不聽。”
“沒辦法啊。”何櫟不要臉地潑臟水,“你男人灌我。”
“那他應該也喝了不少。”姜祈準備去廚房煮解酒湯,“你們工作聊完了嗎?后續還有別的安排么?”
“早結束了,我們都在聊你呢。”
“嗯?聊我什么?”
“聊你的風流債!”
“我哪有什么風流債。”姜祈失笑,從冰箱里拿了兩個西紅柿,“哥你別跟他亂說,他心里會不舒服。”
“誰管他!”何櫟冷哼,又倒了一杯酒,“崽崽,你快睡覺,十點了。”
姜祈說:“好。你今晚要不要過來住?”
何櫟不想當電燈泡也不想吃狗糧,說道:“不了,我住酒店……唐演你干嘛!我還沒說完!”
“閉嘴。”左一句崽崽右一句崽崽,聽得唐演心里泛酸,拿著手機走到一邊,說:“阿祈你放心,我給他定好套房了,等會兒讓司機送他過去。”
“那你呢?外面下雨了,我去接你吧。”
“你乖乖在家等我回去。”
“好,你別開車啊。”
“知道。”
又聊了兩句,唐演掛斷電話后轉身看向何櫟,兩人目光相撞,一路火花帶閃電,也不知較的什么勁,硬要把對方灌趴下。
徐恩帶著司機打開包間門的時候,這兩位當事人已經趴在桌上近乎不省人事了。滿屋子的濃郁酒氣,飯桌上一片狼藉,他們各自的手中還握著酒杯,嘴里嘟囔著“再來”、“干杯”之類的字詞,含糊不清。
“李叔,你送何經理去酒店,我送唐總回去。”徐恩拿起唐演搭在旁邊的的西服外套,把人扶起來幫他穿上。
李叔說:“好。”
外面暴雨傾盆,陰冷的風吹過來,唐演有片刻的清醒,上車后又癱在座椅上昏昏沉沉。
“唐總。”徐恩不急著起步,問道:“回錦陶還是去瀧川別墅?”
唐演完全聽不進去,低聲咕噥,“阿祈,讓我摸摸……”
徐恩靜靜注視著被大雨敲擊的擋風玻璃,緊握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他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扯開了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