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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幾日林豐仍在南大街上賣自家的菜,沒想到碰見幾個地痞流氓問他要保護費,林豐沒有那么多錢,那幾人要掀了他的攤子,佩霜便與那幾人打了起來,沒想到正驚動了在附近率領千虎衛巡視的靖王。靖王一眼看上了白嫩可愛的林豐,當即命人將他帶進王府審問。佩霜不便與靖王正面沖突,便找人將消息遞到了許傾如手上。
還未進采菊苑便聽見里面傳出一聲聲凄慘的哭叫和求饒,正是林豐的聲音。許傾如面色更冷,快步走了進去。門房似乎沒想到這個在府中毫無存在感的夫人會到采菊苑來,愣了一下才高呼:“王妃到!”
苑內眾人亦是愣了一瞬,條件反射地看向門口,只見一錦衣華服的女子快步走來,不同于一般京中貴女的明艷端莊,靖王妃眉峰微高,眼睛大而有神,唇角微抿,全身透著一股颯爽的凜冽,如同西北寒冬夜空中的明月。
以往在除夕宴上見過許傾如的公子們紛紛低頭行禮,新進府的則難掩好奇地打量這個只存在于傳聞中的王妃。靖王看著走近的許傾如微微瞇了一下眼睛,抓住林豐手腕的手更加用力,林豐眨眼落下連串的淚珠,哽咽著對許傾如哀求道:“姐姐救我……”
許傾如命人將林豐身上的繩子解開,將他從地上扶起來,靖王冷冷瞧著,問道:“夫人這是何意?”
“王爺恕罪,”許傾如低頭行禮,語氣客氣中還帶著些許堅決,“臣妾聽聞南大街有刁民欺辱良民,驚擾王爺車架,王爺公務繁忙,臣妾特來為王爺分憂。”
“王妃好意本王心領了,這是本王分內之事,王妃不必擔憂。”靖王扯出一抹笑容,攥著林豐手腕的力道卻更大了,引來林豐一陣吸氣,卻被兩團風暴夾在中間,半分都不敢出。
“王爺,”許傾如的語氣如同之前一樣平靜,“這位林豐小公子與我許家關系匪淺,我哥哥許傾意叮囑臣妾對此子多加照拂。若是他驚擾了王爺,還望王爺見諒,臣妾定將他帶回去嚴加管教。”
眼見許傾如抬出了許家,靖王不再說話,眼里的冷意越發深重,許傾如面色如常,平靜地對上靖王的視線,雙方一時陷入沉寂。
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采菊苑圍觀的眾位公子大氣都不敢出,位于風暴中心的林豐更是渾身顫抖,強壓哽咽。
“王爺~”忽然,旁邊有一道嫵媚聲音傳來,甜中帶軟,尾音微翹,仿佛帶著小鉤子,“這個小蹄子是誰,你不要玉兒了嗎?”
側廂房門被推開,一個膚白若雪細腰翹臀的男子只著單衣,披著一層紅紗跨出門檻,男子手中端著一盤碧綠的葡萄,修長的手指將葡萄粒在指尖滾了一圈,緩慢地貼到涂了艷紅口脂的唇邊,小巧的舌尖舔了兩下便將那葡萄粒勾進了口中,一雙桃花眼泛著微紅,似乎是委屈極了。
“玉兒才剛剛睡醒,正想給王爺送葡萄,便見這小蹄子在這里糾纏王爺。王爺,水好冷啊,玉兒洗葡萄洗得手都冷了。玉兒捧著葡萄等了王爺一上午呢,王爺就可憐可憐玉兒,吃上一顆吧。”
男子說著便向靖王走來,似乎是看不見眼前僵持的局面似的,摘出一顆葡萄輕咬在嘴上,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靖王,喉嚨里哼唧著王爺兩個字,含含糊糊的,像是某種小動物。
靖王看了男子一眼,緩緩松開了攥著林豐手腕的手,將男子一把抓到懷里,低頭狠狠地堵住男人的嘴,將男人的驚叫和嬌吟全都壓在了喉嚨里。
許傾如只看了兩人一眼就將林豐拉過來,低下頭檢查起他的手腕,已經青紫成一片了。在男子出聲的一瞬間她就聽出來了,這就是那天跟靖王在馬車里搖了很久的男人,果然是嫵媚動人,不愧是盛寵不衰的軟玉公子。不過這人為什么要幫她?許傾如微微蹙眉,她從未見過這個軟玉公子。
“王妃,”靖王的嗓音沉沉的,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意,“既然這林豐是許將軍的人,那集市上的事必然是一場誤會。今日讓林公子受驚了。”
“王爺英明,”許傾如平靜道,“王爺寬宏大量不與林豐計較,臣妾感激不盡,改日臣妾必然帶林豐向王爺請罪。”
“哼。”靖王一聲冷哼,驟然將懷中男子甩進了屋里,只聽“嘭”地一陣巨響,接著便是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男子嬌媚的呻吟聲再次高高響起。
許傾如牽過面色發白的林豐走出采菊苑。她瞥了一眼,四周的公子們心有余悸的有之,憐憫悲傷的有之,面露不屑的有之,更多的則是一種面無表情的麻木,似乎這場景早已屢見不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