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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你也聽見了,香兒對你可是很不滿意啊。”靖王淡淡道。
“原來是玉兒不知何處得罪了香兒弟弟,玉兒這廂賠禮了。香兒弟弟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莫與玉兒計較。”徐阮昱拱手向香兒行禮,其實他什么也沒聽見,他身上的傷口漸漸開始愈合,本就又疼又癢,額頭上的抹額又勒得緊,傷口被壓的一脹一脹得疼,擾得他完全靜不下心來。
“這樣吧玉兒,香兒也不是小氣的人,本王就替他做主了。你也給大家跳個舞,就當賠罪吧。”靖王接著道。
“是,”徐阮昱含笑應下,退開幾步舒展了身姿便要起舞,沒想到上方忽然傳來靖王平淡的聲調,“衣服脫了跳。”
“王爺!”徐阮昱面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靖王。許傾如蹙起了眉,神色凝重。香兒和下面諸多男寵面面相覷,不知所措,都不明白為何王爺會突然發難,還是對著一向受寵的軟玉公子。
“還要本王再重復一遍?”靖王的聲音越發低沉。
“玉兒不敢……”徐阮昱低下頭,手不自覺地發著顫,抖了半天才將腰封解開,翠色輕紗隨之緩緩落于腳下。徐阮昱抬頭看靖王,靖王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徐阮昱接著將上衣和襯裙都脫掉,里面只剩一層單衣了。晚風帶著些涼意,吹得他全身顫抖,上面的人依然沒有喊停。徐阮昱閉上眼,咬緊了牙,手摸上腰側的系帶。
“王爺,”許傾如看不下去了,在所有人聚集過來的目光中淡聲道,其中有一道來自徐阮昱,里面是掩不住的驚慌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哀求,“臣妾還在這里,軟玉公子這樣不太妥當吧。”
“有何不妥?”靖王笑道,“本王的就是愛妃的,愛妃的便是本王的。本王獨愛軟玉這一身冰肌玉骨,觸手最是溫潤,想必愛妃也會喜歡。不過說到底一個小玩意兒而已,博愛妃一笑罷了。”
許傾如心下一跳,靖王這是何意?難道他知道自己前幾日去找過徐阮昱?
“王爺,這畢竟是前廳。王爺與軟玉公子有何閨房情趣臣妾不想探聽,但若是有人在這廳堂之上行止不端,怕是有辱我靖王府的門面。”許傾如面色如常,垂眸回道。
“怎么?愛妃是執意要保他了?”靖王笑呵呵道,直視著許傾如的眼神中滿是陰郁狠意,“難不成軟玉也是許將軍要照拂的人?”
原來在這兒等她呢,許傾如心里冷笑,這是前幾日見她帶走林豐就氣不順,今日又在宮里受了皇后和太子的氣,這氣要全沖著她撒啊。
倒是連累徐阮昱受罪了,先把他摘出來吧,許傾如暗道,親自下到廳中,走到徐阮昱旁邊。
“自然不是,臣妾只是覺得香兒公子和軟玉公子的舞不過是些風月之舞,難登大雅之堂罷了,”許傾如道,將地上掉落的衣服放回徐阮昱手中,眼神示意他回去坐好。
徐阮昱不敢抬頭,悄悄扭頭看了看許傾如,見她目露安撫之意,便未再遲疑,蒼白著面色回了自己的位置。
“若是王爺想看,臣妾便為王爺獻舞一曲,聊以助興。”許傾如道。
靖王定定看了許傾如一會兒,忽然笑道:“好,本王還從未見過愛妃起舞,且讓本王看看愛妃的舞姿如何精妙絕倫吧。”
許傾如向門邊守著的侍衛長要了一柄長劍,掂了兩下適應了重量和手感后,持劍一挑,身姿隨之展開。
長劍忽頓忽飛,忽聚忽收,配合許傾如的起跳翻轉,自有一股剛柔并濟的節奏與韻律,劍身反射出月色的寒光,讓人仿若看見西北茫茫的戈壁灘,胸中俱是豪邁與孤寂。
一舞結束,許傾如拱手一禮,一室的男人似乎仍沉浸在那股蒼涼豪邁金戈鐵馬的氛圍中,久久不能回神。
“愛妃一舞果然不同凡響,”靖王瞇了瞇眼睛,拊掌笑道,“不愧是將門之女。”
“王爺過獎,”許傾如淡道,將長劍交還給侍衛長,回上首坐下,“今日天色已晚,明日還有早朝。王爺若是盡興了,還是早些歇息為好。”
“愛妃所言極是,”靖王笑瞇瞇道,“香兒,隨本王回去休息吧。愛妃也早些歇息。”
說罷,靖王便攬著香兒一道走了。靖王一走,底下的男寵們也開始三三兩兩地告退。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徐阮昱上前來,躬身對許傾如行了個大禮,顧及著有下人還在,只得低聲說道:“今日多謝王妃為阮昱解圍,阮昱銘記在心。天色不早……王妃,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必多禮,”許傾如回道,她發現徐阮昱看向她的視線里多了些亮晶晶的東西,還未待細看,便見那人復又低下頭去。
許傾如的確是困了,這一天差點沒折騰死她,眼見徐阮昱沒有主動告辭的意圖,許傾如喚來采菱,向徐阮昱告別后打著哈欠離開了前廳。
徐阮昱一直等到許傾如的背影消失不見,才低下頭,緩緩走回了采菊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