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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杜管事行禮道。
侍衛將事情復述一遍,杜管事皺了皺眉,回憶道:”小人昨日是在后花園看見軟玉公子了,旁邊的確有個人。隔得遠看不大清,小人還以為是松子,現在想來,似乎是比松子更高大一些。“
旁邊另有侍衛將松子帶了出來,還將一塊白色的鵝卵石放在了靖王手中。靖王將那石頭在手心里轉了倆圈,聽著下面的松子在侍衛兇狠的詢問中驚恐地說著自己昨日未曾出過采菊苑,不知軟玉公子去向,嘴角扯出一絲弧度。
“軟玉,你還有什么話想說?”侍衛將松子的嘴堵住后,靖王將那鵝卵石捏在指尖,冷笑著問道。
“王爺,那石頭是玉兒瞧著好看,從湖里撿的。昨天傍晚后花園只有玉兒一人,玉兒根本沒有看見香兒和杜管事,更遑論什么陌生男子。”徐阮昱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冷汗直落,手已經克制不住顫抖起來。
“后院湖里根本就沒有這種石頭!”杜管事怒道,“王爺,軟玉公子有意欺瞞王爺,里通外敵,損壞貢物,其罪可誅!還望王爺嚴懲!”
“來人,上刑。”靖王將那石頭隨手一拋,正正砸在徐阮昱額頭上,當即便砸出了血,“本王現在就要知道那奸夫下落。”
“王爺!玉兒冤枉!王爺!”徐阮昱拼命搖頭掙扎,卻仍是被幾個侍衛強壓著套上了夾棍。
“且慢!”許傾如的腳步快得如同一陣風,身后跟著的清云苑侍從各個孔武有力,沉默地站到了眾人身后,與靖王的侍衛隱隱成對峙之勢。
徐阮昱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汗水幾乎將他的衣服浸透,他只是掙扎著看了一眼許傾如,就低下頭去。但就是這一眼卻讓許傾如心口疼得幾欲窒息,那是驚魂未定的恐懼,是無奈認命的絕望,還有如同找到依靠的孩童一般難言的委屈和依戀。
"王爺,這石頭是前幾日臣妾去蓮心郡主府做客時,見那里石頭好看,特意命人買來的。昨日剛剛放進后花園湖里,”許傾如將地上的石頭撿起來,仔細看了看,對靖王身后的杜管事道,“許是昨日杜管事未曾留意吧,今日日頭尚好,杜管事自可以去后花園查探一番。”
“是,是嗎?許是昨日天色昏暗小人沒看清,多謝王妃告知。”杜管事點頭哈腰道,悄悄擦了擦頭上的汗。
許傾如視線轉向靖王,“王爺,貢物損毀臣妾也萬分痛心。只是若單憑借幾句模棱兩可難辨真假的詞句就草草結案定罪,于王府而言怕是有害無益。”
靖王面色陰沉地看向許傾如,一言未發。
許傾如毫不在意,佯做關切地問:“既然玉佛已經損毀,還有兩日便是壽宴,明日便要將壽禮送進宮里了吧?王爺可還準備了新的壽禮?”
氣氛一時凝滯,半晌,靖王扯開嘴角問:“愛妃有何高見?”
“臣妾嫁妝里有對青玉蓋瓶,乃是的紋樣,雖不比王爺的玉佛精美,卻也是前朝名匠所制,千金難買。王爺若是不嫌棄,或許可以為圣上祝壽添福。”許傾如微笑道。
“愛妃愿拿嫁妝為本王分憂,屬實令人感動,本王卻之不恭。”靖王拍了兩下手,“那愛妃對這破壞玉佛之人可有看法?”
“損毀貢物罪無可恕,是我靖王府的罪人,臣妾定然不能允許這樣的人留在王爺身邊。既然是王爺后院的事,臣妾職責所在,必將作案之人揪出來,保證王府安穩。”許傾如義正詞嚴,轉頭對清云苑的侍從吩咐道,“將軟玉公子和香兒公子分別關押,嚴加看守,我親自來審。”
“是!”清云苑的侍從不待靖王開口,已上前要將徐阮昱和香兒拉起來。
靖王的侍衛紛紛看向靖王,靖王眼中寒意甚深,沉默片刻,終究抬了抬下巴示意放人,同時讓侍衛跟上,協助靖王妃調查。
“愛妃對軟玉倒是上心得很。”看著清云苑的侍從將徐阮昱和香兒帶出采菊苑,靖王在許傾如身邊譏誚道。
“臣妾職責所在,定為王爺解除后顧之憂。”許傾如笑瞇瞇道。
靖王一聲冷哼,大步離開了采菊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