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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瞧瞧,這是不是你丟的錢。”許傾如將袋子里的東西遞到季松淺掌心,只見里面一片金光燦燦,除了銀子竟還有不少金珠子、金葉子。
許傾如輕輕笑了一聲,季松淺滿臉通紅。
許傾如轉(zhuǎn)頭看向一邊縮在一起的“父”和“女”,那姑娘哆哆嗦嗦地將季松淺之前給的金珠子掏出來,賠笑道:“女俠饒命,我們這也是第一次,以后再不敢了。”
許傾如冷哼一聲,看季松淺雙手捧著錢有些無措的樣子,便將自己的荷包解下來給他了。等季松淺裝好了錢,再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許傾如已經(jīng)扯起那小偷往衙門方向去了。
季松淺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高喊一聲:“女俠,我叫季松淺,你叫什么啊?”
“許傾如。”遠(yuǎn)處傳來許傾如淡淡的聲音。
許傾如,季松淺默念了兩遍,悄悄攥緊了手里的荷包。
待兩人從回憶中醒來,許傾如看著季松淺漸漸舒展開的五官有些感慨,一晃過去那么多年了,當(dāng)年不諳世事的小公子也長大了,沒想到他竟然還在她身后。
季松淺眼里的迷戀便是瞎子都能看出來,翻著過去的回憶,被許傾如的氣息環(huán)抱著,顯然讓他有些情難自禁。
“如姐姐,”季松淺從匣子里拿出一條帕子,臉上紅暈越來越深,眼中也開始聚集水汽,“這是那次我中毒的時候,你為我……解毒留下的。我還以為會被那妖人……幸好姐姐及時趕來。如姐姐,其實我……”
季松淺說著說著,便側(cè)身躺進(jìn)許傾如臂彎里,雙手勾住她的后頸,闔目湊了上來。
許傾如沒動,季松淺貼上她的唇,只是貼著就很滿足了似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空氣中有一縷隱隱的香氣源源不斷地飄來,像是枝頭含苞待放的桃花。隨著季松淺的臉越來越紅,香氣也越來越濃,許傾如閉了閉眼,猛地撬開他的唇,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洶涌而入,舌頭肆意地掃過他還殘留著酒香的口腔,毫不客氣地給他一個真正的吻。
季松淺努力地迎合著許傾如的節(jié)奏,不過顯然還有些青澀的嬌羞,身子在許傾如懷里越來越軟,心跳卻越來越重越來越快,隔著胸膛都被許傾如感受到了。
許傾如睜開眼,季松淺的臉紅得如日出時山間的云霞,眼尾含著水光,將落未落,睫毛顫得宛如被雨水澆打的花瓣。
屋子里隱隱約約的桃花香更濃了,混著季松淺呼氣時口中淺淺的酒香,讓人熏熏欲醉。
“如姐姐……”季松淺含糊道,如同囈語。
纖長的睫毛顫得越發(fā)厲害,許傾如失神地看著,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那晚燭光下徐阮昱睫毛投下來的陰影。想到他嘴角微彎為她鼓掌的樣子,想到他固執(zhí)地說著“王妃要我”的擁抱,想到他驚魂未定地問“我死了嗎”的聲調(diào)。
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許傾如心里燒著的火苗一下子被澆滅了。
許傾如向后仰了仰,將有些迷糊的季松淺抱下來放到床上。
“好了,你的收藏我都看到了,我很高興。”許傾如的聲音低啞,輕輕哄著,“松淺,天色不早了,睡吧。”
季松淺在她懷里便異常乖順,嗓子里“嗯”了一聲,竭力撐著快要合上的眼皮,含含糊糊道:“如姐姐,一起,一起睡。”
“晚安,”許傾如輕笑道,把匣子收拾了,將季松淺抱到床上躺好,為他掖好被角,壓滅了燭火,悄悄走出去合上門。
季松淺眼角滑落一滴眼淚,飛快地消失在枕頭上。似乎是覺得冷,他側(cè)身蜷了起來,昏暗的房間里響起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傾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