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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女俠,你這么在意季小公子,你身邊這小郎君不會吃醋嗎?”腳步是老實了,嘴還沒有,花間又開始說話了。
見她二人都不說話,花間又道:“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男人嘛,來一個不少來兩個不多,有純的有野的,各有各的滋味。何況那季小公子又嬌又嫩,我看了都把持不住,要不是他體質特殊,我早便自己享用了……哎呦哎呦,我不說了不說了!”
許傾如見她閉嘴了,才將匕首松開了一些,悄悄去看一旁悶不吭聲的徐阮昱,卻見他的唇已經被咬得發白了,攥著衣襟的手還在不自覺地顫抖,卻仍是緊緊地跟著她,不肯錯開一步。
心下一嘆,許傾如正想開口安慰兩句,忽然腳下一空,眼前驀然一片漆黑,耳畔盡是極速劃過的風聲。
身前的花間蛇一樣扭身滑脫出去,許傾如顧不上抓她,連忙朝著徐阮昱的方向伸手,果然摸到了他的披風,一拽就將他緊緊護在懷里了。
“唔……”許傾如的背重重跌在地上,忍不住悶哼一聲。幸好有雜草緩沖,還不至于傷得太厲害。
“傾如,你怎么樣?”徐阮昱焦急的聲音在懷里響起,雙手在她身上摸索。
“沒事……”許傾如喘息道,握住徐阮昱的手,“阮阮沒有受傷吧?”
徐阮昱搖搖頭,又想起她看不見,張口回道:“我沒受傷。傾如,你別……雖然,雖然幫不上你,但我畢竟是個男人,可以保護好自己,你不用這樣……”
聽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許傾如笑起來,起身將徐阮昱也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寬慰道:“這沒什么,我習武的時候可沒誰管你是男是女,摔了不知多少回。從前還經常摔得鼻青臉腫,現在已經很有經驗了。你身子弱,跟緊我就好……”
“嗯。”徐阮昱被她扶著站起來,輕聲應道。
聽他聲音悶悶的,許傾如攥緊他的手,又若無其事道:“我呀,也就打架厲害點,別的都一塌糊涂。這地方保不齊是雪月宗密地呢,一會兒要是有什么亂七八糟的藏寶圖機關書,你可千萬要記好,不然咱們都出不去了。”
“……嗯。”徐阮昱回握她的手,聲調揚起來一些。
許傾如撓撓他的手心,眼睛彎起來,從隨身的袋子里掏出火折子點亮。
這是個地道,上面黑漆漆的看不見頂,前面和后面都有非常幽深的隧道,四周還有些狹小的暗道,不知通向何處。
到處都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的細微聲響。花間已經不見了,瓊玉山莊的人也不見蹤影。
許傾如仔細觀察了一下潮濕的地面,隨后一手牽起徐阮昱,一手照明,向著水流的上方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約有人聲傳來。許傾如吹滅火折子,將徐阮昱藏在一塊凹陷的石壁內,屏息傾聽。
“主子……跑哪去了……沒人了?”
是個清亮的男聲,但離得遠,聽著模模糊糊的。
隨后又有人回應,也是個男人,依稀提到了“胡鬧”和“盡快找人”。
許傾如無法分辨那二人是敵是友,不敢輕舉妄動,待那兩人聲音漸遠,才悄悄松了口氣,將護在里面的徐阮昱放開。
“傾如……”
許傾如還在思考當下這個情況是繼續往前還是換一條路,就聽見徐阮昱有些遲疑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怎么了?”許傾如低聲問道。
“……沒什么。”徐阮昱猶豫了片刻還是沒說。
只是模糊的一兩句話他還不能確定,但剛剛那兩個男聲中的一個,聽起來似乎是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