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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抽空打量了一下眼神戒備的徐阮昱,對許傾如驚訝道:“安伊,不過數月未見,你又養了新的小貓嗎?這只瞧著有點兇啊。”
許傾如調息片刻,已經逐漸恢復過來,只是臉色還有些差。見徐阮昱緊張得袖口下的手腕都在顫抖,卻依然堅定地站在她前面,忍不住心中甜軟,硬撐著站起來,對男人無奈道:“莫樓主,不要逗阮阮了。”
接著又向徐阮昱介紹道:“阮阮,這是幽寒樓的樓主莫不歸,是我朋友。”
徐阮昱眼中的戒備絲毫未減,莫不歸肩膀上那只雪白的鳥張口喊道:“朋友!朋友!”
莫不歸輕笑一聲,抬手摸摸那鳥泛著淺粉色的喙,對許傾如委屈道:“雪衣都知道不是朋友,安伊到現在還不肯承認我們的關系嗎?”
徐阮昱攥著她的手陡然一緊,許傾如忙道:“莫樓主莫要說笑了,救人要緊。”
“我可沒有說笑,安伊總不認我,還支使我做事,就是看準我離不開安伊罷了……”莫不歸自顧自地抱怨著往湖邊走去。
瓊玉山莊的人還在地上閉目調息,他過去一一看了,碰見傷得厲害的就幫一把,余下的就讓他們自己慢慢恢復。
最后莫不歸走到石床邊,在季松沨急切的目光中對床上的季松淺掃了幾眼,又隨手敲了幾個穴位,一邊伸手勾起發絲卷了卷,一邊無趣道:“他沒事,被人敲暈了而已,等等就醒了。”
雖說幽寒樓主做情報生意,但江湖上人人皆知樓主莫不歸曾師從神醫谷,一手醫術哪怕說不上超凡脫俗,但也絕對稱得上精湛。聽他這么說了,季松沨和許傾如明顯松了口氣。
“莫樓主,你怎么在這兒?那唱歌是什么人?怎會如此厲害?”心頭大石落地,許傾如的困惑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王妃,我和主子來追花間的,正巧見她帶著季小公子來這客棧。主子心里懷疑,就跟著過來看看,然后我們就在山洞里碰見你們啦。”洞口放了條長繩下來,香兒順著那繩子輕飄飄地跳到莫不歸旁邊,一邊回答許傾如的問題,一邊將一塊衣角遞給莫不歸。
“她們跑得太快了,后面還有人接應,我只抓到一塊衣角。”香兒撇嘴道,拽著莫不歸寬大的袖子搖了搖,“主子,我下次一定抓到她,別罰我抄經了行嗎?”
“抄經!抄經!”雪衣上揚的調子充滿了幸災樂禍。
“閉嘴你這個臭鳥!”香兒伸手去抓它,被雪衣扇著翅膀躲開了,“啊”“啊”叫著飛到他頭上啄亂了他的頭發。
“主子你看它!”香兒氣道。
“雪衣回來,今天沒有果子吃了。”莫不歸對著氣焰囂張的鳥淡淡道。雪衣聞言叫聲一頓,蔫蔫地落回他肩膀上,收起翅膀不吭聲了。
香兒挑起眉毛“哼”一聲,還沒發表獲勝感言,就聽見莫不歸對他道:“一遍,抄不完不許進我屋子。”
香兒眉飛色舞的神色頓時萎靡,不情不愿地應了聲“是”。
“香兒是你的人?那他怎么會在靖王府?”那邊一人一鳥好不容易消停下來,許傾如就忍不住疑惑追問。
“安伊,”莫不歸又笑起來,隨手撫了下卷曲的長發,慢悠悠道,“你這么多問題,總要給我些時間來答吧。我想想從哪兒開始說呢……”
“去年我樓里接到一個大生意,要我們監視靖王的后院,報酬很高。那時香兒剛好從西北回來,我便讓他先混進靖王府了。”
“那玉佛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誣陷我?”徐阮昱克制不住道,他至今想起靖王那陰沉的眼神依然頭皮發麻。
許傾如見他臉色煞白,身體還在輕輕顫抖,知道他心中恐懼,忙牽起他的手緊緊握住。徐阮昱感受到手上的溫度,深深吸了口氣,瞧著好一些了。
莫不歸挑眉看了一眼香兒,香兒小聲解釋道:“那次是主子讓我將靖王的壽禮打碎,但不能暴露身份。我正好瞧見那天軟玉哥哥去湖邊了,就隨口說了軟玉哥哥,反正王妃肯定會救軟玉哥哥的。我知道王妃晚上總來找軟玉哥哥,我還在王爺那里給你們遮掩過呢。軟玉哥哥最后也沒被打,都是我在挨打,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徐阮昱低著頭沒說話,許傾如捏了捏他的手。
“壽禮是我的雇主讓砸的,不過玉佛里也的確有我要的東西,所以砸得碎了些。沒想到差點害了安伊的小貓,倒是我的不是。”莫不歸輕笑道,對許傾如眨眨眼睛,“安伊若是怪罪,我就只好將自己賠給安伊了。”
許傾如見徐阮昱輕輕搖了搖頭,便沒再追究。她知道莫不歸一慣的性子,也沒搭理他亂七八糟的話,轉而問道:“那唱歌的人是怎么回事?”
莫不歸臉上笑意瑩瑩,伸手勾起發尾繞了兩圈,不答反問:“說起這個,安伊有沒有聽說過,西域曾有古國名叫凌染。”
“略有耳聞。”許傾如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