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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傾如見說不通許傾意,轉頭對許凜堅持道:“爹,我要去。”
許凜看著一雙兒女臉上如出一轍的固執,輕輕嘆了口氣。
“許傾如,你回來就是為了跟我對著干的?”許傾意氣道,“上陣殺敵是什么好玩的事嗎?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湊什么熱鬧?”
“哎呀,哥!”許傾如也急了,“我畢竟在靖王府待了幾年,比你更了解他。我也就罷了,若是朝廷發現你擅離西北,還不一定怎么被他們做文章。”
“這些你不用管,我自有法子。倒是你,現在還在被朝廷通緝,再到處亂跑是不要命了?”許傾意蹙眉。
“行了,都少說兩句。”許凜在桌案上拿出一封信交給二人,“這是今日寧親王著人加急送來的,你們看看吧。”
許傾如一目十行,信中道近來多地出現暴民反叛,尤以通安縣最為嚴重,城門已被封鎖,城內情況不明。寧親王查到有江湖勢力牽扯其中,疑與靖王有關,密令許凜調派人手探明情況。
“傾意,你帶人去通安縣。”許凜見二人看完,直接對許傾意下令道。
“是。”許傾意躬身受命。
“傾如,”許凜轉頭看向許傾如,緩緩道,“現今形勢不明,你就留在……”
“爹,”許傾如未待許凜說完便道,“寧親王懷疑地方暴民叛亂與靖王有關,哥哥去通安縣,靖王那邊可以由我去探查。”
“張犁和陳令回來了,可以去迎迎那靖王。”許傾意壓根沒理許傾如的話,對許凜提議道。
“寧親王來的是加急密令。”許傾如看向許凜,“我既能保證絕對機密,又對靖王非常熟悉,爹派誰去都沒有我妥當。”
“許傾如,你再胡鬧?”許傾意瞪她。
許傾如立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許凜蹙眉,沉吟片刻道:“好,我給你一隊人。切記萬事小心為上,不可犯險。”
許傾如應下,許凜似是極為頭疼,擺擺手讓二人退下。
許傾意氣得理都沒理她,大步流星地從大帳走出去。
許傾如一路小跑追過去,西北軍將士對她跟在許傾意身后的畫面見怪不怪,紛紛與她打了招呼,許傾如一一笑著應下,腳下一步不落,默默跟到了許傾意營房的門口。
“許大小姐跟著我做什么?你不是慣常喜歡與我唱反調嗎?”許傾意在門口停下,轉頭睨她。
“哪里哪里,我明明一直都喜歡跟著哥的。”許傾如嘿嘿笑,往前走了兩步抱上許傾意的胳膊,“都好幾年沒見了,哥難道不思念妹妹嗎?”
許傾意抿嘴看著她,眼神慢慢軟化下來,將她帶進房中道:“我真是欠了你的,這么大的姑娘了還抱著哥哥不撒手,讓人看見像什么話。”
語氣雖然嫌棄,身體卻沒有躲開,而且還特意低了低肩膀。
“等你什么時候給我找嫂子了,我就把這個位置讓給嫂子。”許傾如樂呵呵道。
許傾意“哼”了一聲沒說話。
見他哥順毛了,許傾如連忙倒了杯茶水端給許傾意,隨口問道:“哥,你知道凌染嗎?”
“當然知道,你問它干什么?”許傾意喝了口茶水,奇怪地看她。
“就是好奇問問。”許傾如笑道,“這個凌染在什么地方啊?”
“再往西北二三十里就是。”許傾意伸手指指方向,無語道,“這凌然都滅國二十多年了,你好奇它做什么。”
“我聽說當年先皇滅凌然時把他們國都全燒了?”許傾如接著問。
“都燒了,那個圣殿和王宮燒得灰都不剩,要不然咱們也不能在這兒扎營。”許傾意忽然想起來什么,補充道,“有個地方沒燒,好像是什么地宮。當年先皇滅凌然時聽說里面又一大堆寶貝,結果掘地三尺都沒找到。”
“地宮?”許傾如挑眉,來了興趣。
許傾意見她愛聽,就多說了兩句,“說是凌染建國時一起造的,里面放著凌染的鎮國之寶,還有什么長生不老藥之類的,傳得神乎其神。我聽人說這地宮好像要在什么花開的時候才會出現,大門的鑰匙是顆玉珠,不過當年先皇攻下凌染后到處都沒找到那個珠子。”
許傾如點點頭,一臉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許傾意揉揉她的頭頂,“都是亂傳的,聽個樂子得了。要是真有這么厲害,凌染還至于一夜亡國?”
“哥說得是。”許傾如一笑,話音一轉,又低眉順眼地試探,“哥,你不生我氣了吧?”
“……當年娘走的時候,你還不及我腰間。明明是個姑娘家,不愛彈琴繡花,偏偏愛舞刀弄槍,整日跟個小豆子似的在我后面跑,現在竟也這么大了。”許傾意凝視著她,眼中有淡淡的懷念,勾唇一笑,又細細叮囑道,“既然你執意要去,我讓盧以跟著你。切記不要以身犯險,有什么事就讓他來找我。”
“我就知道哥最疼我。”許傾如見許傾意不生氣了,長舒一口氣,跑到他身后捏著肩膀道諂媚道。
還好她哥不算難哄,只希望以后他知道了阮阮的事,下手能輕點。許傾如心下嘆氣,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的古泉鎮。雖然知道讓他離這里越遠越好,可許傾如實在不能放心徐阮昱一個人,也不知道他現在醒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