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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秋又叫陸云橋送點餃子給桂嬸他們家,畢竟當初是李叔跟光哥幫忙。所以杏蘭一天之中看他兩次,喜上眉梢,使勁跟他套話聊天,但換來還是冷言冷語。
吃過晚餐后,漸秋便去沐浴了。她特地找了泥瓦工修了個浴房,滿足她每天洗澡的欲望。之前還幫陸云橋洗過頭,那天就見識到人世間高手的厲害之處,那就是他的靈力可烘干頭發,所以她每次洗頭都讓陸云橋給她烘頭發。
漸秋用布帕擦著頭發,進房間發現陸云橋正坐在床邊。她瞪大眼睛,收拾床褥跑到隔壁房間去,結果桂馥那家伙不解地問道:“你來干嗎?”
“跟你睡呀!”
“說什么笑?我喜歡一個人睡,再說,我還有兩個丫頭睡地上呢,這么多人。你夫妻倆如此恩愛,你舍得,你那位可不舍得。”說完漸秋真的就是實實在在地被趕出那間房間。
“桂馥你這個臭丫頭,想想是在睡誰的地盤。白眼狼,都是白眼狼??蓯骸睗u秋憋屈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明明都是她的房子,可是怎么成了眾矢之的?漸秋灰溜溜地回到原來的房間,尷尬一笑,又把被褥放回床邊。
“去打水給我擦身?!?
“你夠了,陸云橋,別蹬鼻子上臉?!?
“我給你烘頭發,去吧?!?
漸秋還是不情愿地端了一盆水過來,心里頭罵了他千萬遍?;氐椒块g時,這男人毫不顧忌地把上面都脫了,露出傷口正在結痂的上身。漸秋撇嘴說道:“吶,我就幫你擦后背,其余自己動手?!闭f完她擰了布帕,隨隨便便給他擦了身子,就自己去寫她的菜譜。
眼下最重要就是修煉,要是不行就過著種田的生活,美滋滋。她把自己能想到的菜名都寫下來,離開綰靈太久,把綰靈的東西都忘記了。
漸秋寫了挺久的,陸云橋烘干她頭發后就靜靜坐在她身邊,癡醉地注視著她。漸秋拿梳子梳了梳頭發,燭火搖曳,印得她多了一層朦朧,而后她說:“你什么時候走?”
“你想我走?”
“男兒要有抱負?!?
“我不必。眼下我要查清楚誰對我痛下殺手。”
“呃,那更不能把我牽涉進去。我可是要過平安的生活。那你趕緊出門去查?!?
他皺眉,不悅地說:“你就那么想讓我走?”
“不說不說?!彼看味几麪巿踢@個問題,吃了幾次虧,不能再重蹈覆轍。
燭火熄滅,他睡外頭,她在里面,中間隔著一個長枕頭。耳畔傳來她細細微微的呼吸聲。陸云橋翻了個身在黑暗中凝望著她,心想:“這丫頭這么快就睡著了,日后帶她回去,她會喜歡嗎?真是太會罵人了。”他壞笑地靠近她的臉頰,親了一下她紅潤的嘴唇,就感覺她瞬間身子都緊繃著,斂聲屏氣。
她只是閉著眼睛準備進入夢鄉,哪知陸云橋會靠近親她,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閉眼著,能感覺身旁的男人又近身了。
這次又要干嘛呀?臭男人,信不信我咬死你?
他薄唇輕啟咬了一下她的鼻頭,見她始終不出聲,嗤笑了一聲。陸云橋嘴角的梨渦泛起,心想這丫頭怎么還不醒?他就繼續惡作劇,皓白齒貝輕咬她的紅唇,用濕潤的舌尖輕輕地饞涎俏麗可愛的唇珠,反復幾次?!鞍 彼@嚇地睜開眼睛之際,急忙推開他,瞪大眼睛咬牙切齒,“陸云橋,你怎么這么惡心?你是狗嗎?發情了?”
陸云橋猛然靠近,趴在她身上,猝不及防,嚇得她用雙臂抵抗,怒吼道:“陸云橋,你夠了!”
“你再大聲一點讓桂馥聽聽我們夫妻房內之聲?!边@話一出,她的怒火即刻被點著,雙手胡亂地拍打在他身上,他立馬就抓住她不安分的雙手,穩穩當當地定在她的頭頂。他低頭一吻,蜻蜓點水般的細微,黑夜中的眼眸綻放著熠熠光彩。她有些愣神了,沒想到只是生疏地吻著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不知所措。
清香的呼吸吐納氣息撲面而來,他的鼻子貼著她的鼻子,來回摩挲著,不留間隙。他身上是很好聞的清冽泉水味,輕柔的,特別舒服。兩人就這樣溫存了片刻,無言。
漸秋完全不敢動,慌神之際,耳墜仿佛蒙上一層格外好看的胭脂色,在燭火中朦朧的樣子悄悄萌芽。她支支吾吾地說道:“起開……”
“嗯!”他輕輕地哼了一聲,好似半醒半寐間嚶嚶囈語,好聽得讓漸秋有些臉紅。他粗厚寬闊手掌輕捻,仔仔細細地描繪她臉上的每一道輪廓,他能感受到她緋紅如桃的臉頰。
清輝拂玉蘭,夜風落白雪。
此刻在腦海里浮現起這句話,莫名的悸動在心里層層蕩漾開,眼前這個潔白如蘭的女子,只要稍微一晃動,就能在心里抖出一片片玉蘭色般的雪花,化成纖指里的柔水。
“我不喜歡?!彼龁÷暤乜咕苤膭幼黧E然停下來,臉色頓時陰黑起來。一道道美麗的紅暈在潔白的臉頰暈染開,細細柔柔的聲音道:“不要碰我臉?!?
“那我要碰哪里?”陸云橋低沉的聲音酥酥軟軟地縈繞在她耳畔,他蹭了進她剛洗好的發絲,淡淡卻好聞得讓他著迷,深深地呼吸,夢魘般的著迷,她總是那么清香。
那只溫暖的手摩挲著她的臉龐,仿佛掬一朵妖冶未開的花苞,在早春里偷偷綻放,讓人忍不住采擷。這一切宛若夢里的水鄉,帶著旖旎的水汽,心曠神怡的感覺在心間蔓延。
“喂……你碰哪里?陸云橋,喂,夠了,夠了,你輕點,喂,輕點。”她激動得手腳起動,胡亂地扭動著身子,但他身體太高大,不用出太大的力氣就可以將她像捆綁屠宰場的死豬一般,等待開宰,牢牢禁錮住。
自小在那座浩帙如汪洋無止境的山中,清心寡欲多了,本以為自己絲毫不會卷入煙塵滾滾,回頭想想竟然深陷中,甚至對她充滿了好奇心。他輕輕地捧在手心里,生怕轉眼消逝生怕碰碎。那雙星夜霞光般的眼眸探究著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女子。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臉上戳了片刻,在她耳畔發出了一聲笑聲,然后說道:“軟軟的,真好玩?!?
“你……”漸秋也被他弄得有點哭笑不得,這家伙以前沒有女人嗎?竟然覺得好玩。“你還要摸多久?夠了,喂,陸云橋,夠了,別摸了……”
“秋秋……”他深情款款地喊著。
聽他第一次這么喊她,她有些驚諤,要不是他對她做這種過分的事,她肯定很開心。她兇巴巴地回答:“干嘛?”
“我心愛你?!?
“不要不要?!?
“你不心悅我么?”
“不喜歡?!彼龜蒯斀罔F地回答,見他身子木然地怔住,小公主般的任性不悅情緒又浮現,眼下自己被牽制如磨刀霍霍相向的豬羊,保命要緊吶!漸秋復雜的眼神快速轉動著,又道:“但……也不討厭。你不做這種事我就不討厭你?!?
“好,不討厭我就好。秋秋,叫我徐凝。陸云橋不是我真名。”
“嗯,字呢?”
“容晚,陸云橋,陸是我娘親的姓。”
“嗯,那你可以起來吧?!彼拕傉f完,他立即吻上她嬌艷顫抖的丹唇,吞下她不滿的聲音,舌胡亂地放在她的香口中,激烈而胡亂地糾纏舔舐著她的舌尖,輕咬她的小舌頭,咬著她的紅唇。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臉紅心跳,他才放過她。
漸秋急促地喘氣著,繼而破口大罵:“你是瘋了嗎?對我又啃又咬,狗上身嗎?”
“我就想抱抱你,可是又忍不住想親親你。剛剛我親你,咬你小嘴,我心甚悅。你可會難受?我很舒服,你舒服嗎?”
漸秋的臉瞬間滾燙滾燙的,一股暖流在胸口來回沸騰著,心跳聲得快沖出血脈?;盍饲О倌辏龔膩頉]有聽過這種單純天真的情話,這些話也未免太羞恥了吧。
他說不出這種特殊的感覺,就是想抱她,想讓她抱抱自己,想跟她融為一體,但是就是不知道怎樣才能打動她。親近了許久,他委屈地說道:“秋秋,你抱抱我好嗎?親親我也可以,剛剛明明很舒服,可是我眼下卻難受極了……”
“難受?哪里難受?”
陸云橋蹭蹭著,難受的表情顯露在臉上。她瞬間石化,無奈的表情僵在臉上,不敢動,身體傳來一陣陣熱浪。活了快千歲了,這點事她還是懂的。她無奈地說道:“廢話,你放開我就沒事了,真的,你信我?!彼褪请S口說說,哪知他說道:“不要,那我還是想這樣抱著你?!?
“你這不是抱,是壓我,大哥,你饒了我,我想睡覺。該親的親了,該摸了也摸了,放過我吧,我打不過你。”
“娘子,我喜歡你?!?
“滾滾滾,你喜歡我干嘛?喜歡我哪里?喜歡我罵你?傻里傻氣,沒見過幾個女人,你懂什么是喜歡嗎?”
“我想你,想跟你一塊過日子,想這樣抱著你睡覺?!?
“你死開,我要睡覺?!?
“好吧,那就睡吧?!闭f著他不滿地踢開一旁的長枕頭,把她緊緊摟在懷里,不容她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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