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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秋聽得有點上頭,這男的真是花言巧語,巧言令色,實在有些不堪入耳。
“走吧。”漸秋提腳往回走去,與憶香兩人走時,衣袖勾動了一旁的叢木,惹起叢木樹葉晃動。
“誰在哪里?”秦光旭大喝一聲,麻利快當地跑過來,又大聲斥責道:“爾乃何人?”
她與憶香尷尬地轉頭過來,憶香作福欠身,恭敬地說道:“公子勿動怒,我與我家小姐只是路過觀景,并無他求。”
秦光旭見著一臉清冷無所神色的花翠茵不禁瞪目咋舌,正要說話,一旁的白茹雪喝道:“好你個花翠茵,你都嫁人還不綰發改稱呼,亂了禮節。”
漸秋清冷如秋,星眸熠熠,若有所思地注視著白茹雪很久,看她耳朵后的黑痣,便知道前這日子湖坑村的污言穢詞的歌謠是什么誰弄的啦。漸秋便漠然說道:“憶香,我們走。”
“花翠茵,你不識好歹,竟然目中無人。”白茹雪嬌氣地喊道。
“好了,阿茹,我們不理她了,乖乖。”秦光旭安慰道,心虛地瞥向漸秋離去的方向,心中忍不住感嘆花翠茵猶是一顰一笑皆讓風月淪為慘淡。
憶香攙扶著她慢悠悠走回原地,等了好些時間,桂馥與孟千悅急匆匆便跑過來,桂馥手里終于多了一把團扇,心滿意足地得瑟著。幾人順著山路方向走去,每一汪清泉都有人宴飲暢談,所以只有打道回府。
“馥妹妹,你怎在這?”不遠一個華服錦衣的女子,墨發優雅地綰起,金釵玉簪螺髻,大方端莊姿態,疑是新婚婦人。
“啊……我我我,我恰好來拜神。”桂馥心虛地瞥了瞥漸秋,又訕笑地瞅瞅那女子。“咱們改日再聊。”說著她急忙地拉起漸秋的手,神色慌張起來。
那新婦人身邊的侍女杏蘭湊近主子的耳畔嘀嘀咕咕了好幾聲,只見得那新婦人淺笑一聲道:“馥妹妹,我幾個哥哥與我夫家的幾個兄弟也來冷泉筵宴,流觴曲水,好不樂趣。你不想見見我二哥?”
“二哥?是旭哥嗎?”孟千悅小聲地對桂馥說道,惹得桂馥臉上紅暈陣陣。
桂馥猶豫了片刻,咬咬下唇,狠心決定道:“下次吧,我們有事。”
孟千悅期待極了,一直聽她說旭哥的事,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號人物,實在好奇。她興奮地喊道:“見見呀!”
那新婦人走近來,熱情地拉著漸秋道:“好漂亮的姣人兒,我還以為是畫冊下來的可人兒。”
桂馥一見著她拉著漸秋的手,瞬間著急起來,一個箭步沖上去,她慌忙勸道:“你別拉她,你別拉她。”
漸秋也沒有在意太多,被兩人抓來抓去。爭執之中,也不知道哪一邊的人出了力,那新婦人突然嬌滴滴地摔倒在地上,幾個侍女怒目圓睜,杏蘭兇狠狠地對漸秋大喊道:“你怎么能推倒我家夫人?”
漸秋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覺身后傳來一陣陣男兒暢談的話語,越來越近了。漸秋自覺地把路讓開,想退到一邊,卻不料來人的正是相貌相似的三個白家兄弟,白敏言、白敏中、白敏德以及還有幾個她不認識。
“你怎么能推我家少夫人?”那侍女杏蘭理直氣壯地站出來,狐假虎威地呵斥漸秋。
桂馥見白家幾兄弟來了,她惱羞成怒,剎那間聲音高亢嘹亮地叫道:“關她什么事?我推的。”
“阿茵……”白敏言輕聲叫道,面前剛揮完塵土的新婦人立馬苦澀地說道:“不要怪這位姑娘,她不是故意的。”
“夫人,您還有孕在身呢。”那侍女杏蘭氣憤而著急地喊著。
“妹妹,你沒事吧。”頃刻間身邊幾個男人惶惶不安地沖上前詢問那女子,有一個還撞到漸秋。漸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巧蕊扶著。
“妹夫,你這可不地道,怎么不問問我妹妹有無事?還好沒出事,不然你們所有人都得死。”發聲的正是秦家大哥秦光霽,虎頭胸腰,人高馬大,嗓子極其洪亮,在朝中武將在身,一身威嚴。
漸秋杏眸流轉著,若有所思地看著這群人,剎那間恍然大悟,原來這么一回事。這新婦人就是秦家千金,白敏言的新婚妻子。這也難怪那秦新月得演出一出好戲。漸秋轉頭看向低頭默默不說話的桂馥,可算明白剛剛這小胖妞為何神色慌張。
秦光霽驚訝地看到桂馥大小姐,欣喜地說道:“這不是未來弟妹嗎?旭哥兒呢?人呢?剛剛還在的呢?可能去給你求簽了。哈哈哈哈哈哈。”
“秦大哥,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談。”說著桂馥拉著漸秋與孟千悅慌忙走開,幾個丫鬟小碎步壓在后面。
白敏言的余光仍舊定格在漸秋身上,其他幾位弟弟更是口不擇言地說道:“看看,花翠茵可更有韻味了,你看她那媚眼迷離,妖媚勁真足,真是越大越妖媚。”
“住口。”白敏言喝道,心中悶悶不得意。遙想當年,他把她捧在手心里,視若珍寶,不讓任何人褻玩。可如今,他也僅僅是可遠觀不可褻玩的一部分人了。
白敏言心不在焉地喝著冷冰冰的酒水,心里涼透了。游戲心不在焉,談話心不在焉。白敏言想了很多過去與她月下蝶影纏綿的時光,心里難受極了。他受不了她眼神中的冷漠生疏,心里在叫囂著,怒號著,以至于整個身體都顫抖著。
白敏言全然不顧身后人,猛地站起來,倏忽之間,拔腿狂奔向漸秋的方向,想挽回點什么。
阿茵,我心里最軟的地方,我愛的人……
白敏言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熱淚盈眶著,全身打著冷噤,顫抖而心痛。那生疏陌生的眼神多了幾分小女孩的傲嬌與溫柔,仿佛是在嗔怪著那個氣宇非凡的翩翩公子,皎皎君子。眼淚奪眶而出,他苦澀地笑著,無奈地說道:“這便是她的郎君嗎?好生般配……”
漸秋怎么也沒有想到宋景御會放陸云橋出來,一下子就找到自己。陸云橋手里的扇子輕輕地為她扇涼著,梨渦泛起漣漪道:“聽說娘子來求簽,不知有沒有求我們的兒孫簽?”
漸秋嫌棄地白了他一眼,道:“閉嘴,以后都不要叫娘子。”
“我們私下還要叫的,那我就叫秋秋好了。行嗎,娘子?”
“哎,你先上車,我有話對桂大小姐說。”
陸云橋點了點頭,把手中的扇子遞給她,自己乖乖地上馬車,等候她回來,實則他偷偷叫了憶香巧蕊問話,把剛剛的簽告訴了他。
漸秋把桂馥喊下車,一臉神色凝重地注視著桂馥,走到人煙少一點的柳樹下面,佇立不言。
桂馥早就習慣她熱鬧的性格,但是如此嚴肅冷漠還是第一次見到,頓時心里愧怍難受,委屈地說道:“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就是嫁給秦家,當初也是秦新月跟我說你去了郊外的花家宅院。”
漸秋冷冽地應了一聲:“嗯。”
桂馥解釋道:“我一開始挺不喜歡你的,但是你做飯真好吃,雖然冷言冷語,喜歡跟我斗嘴,但你心地善良,不像她們所說的那樣不堪,我想她們對你有所誤會。我也在她們面前說你好話,但是她們都不聽,后來我也不怎么跟她們出去玩了。我說的可是真的,小茵茵,我錯了。”
“嗯,我知道了。你的……旭哥叫光旭嗎?”
“對呀。你怎么知道?”
漸秋內心糾結了一下,緩緩道:“你怎么確定他就是你要的人?他心里有別人了,你還愿意?”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但是我打小就跟他訂親了。”
“那不是喜歡,大小姐,你醒醒。”漸秋說話時沒有任何波瀾,漠不關心的那種感覺,但漸秋心里還是希望這個傻大妞能好好的。
“你不懂,你被陸云橋呵護著,你總能體會被愛的感覺,你自然不會知曉呵護心愛人的感覺?是不論后果地付出,是不顧旁人指點的專心。我不像你,大把人追著求著你的愛分給他們。你如此有幸,有氣運,連求簽都上簽,我怎么那么倒霉?太不公平了。難不成你就是戲劇中的主角,什么好事都給你?”
“你不要這樣想,你原本可以幸福的,但是嫁給他,以后不幸福呢?你家旭哥心里可是有別人。”
“可是誰能保證我在別人那里肯定能幸福?何況這是我父親從小給我定的,我沒法違背,我沒法決定……”桂馥的眼淚倏然而來,傲嬌地擦干眼淚,說道:“這從來就不是我說了算,從小跟他定了婚約后,我就認定旭哥是我的唯一人,為他而活。”
“桂馥,你不能為別人而活,要為你自己。你父親那么疼你,你若不喜歡他怎么會強逼?桂馥,你好好想清楚,若一步錯,步步錯,再回首時,你便不是最初的你。”
“知道了,不用你說。你也不曾站在我這里想,我心里難受,不跟你講。丟臉,太丟臉了,我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