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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秋緊緊抱住他,明明很疼,可是就是希望跟他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分開。以前在虛無界漂泊習慣了,什么都不記得,沒有什么好留戀,可如今很想留下來,留下來好好跟他在一起,不分開。
陸云橋一直“卿卿,甜甜”的稱呼自己,漸秋也不知道陸云橋對他哪來的這么多昵稱。明明想拒絕,陸云橋的聲音太好聽了,這些膩歪的昵稱回響在耳畔卻顯得格外動聽,漸秋聽得心花怒放,自己鬼使神差地回應陸云橋的呼喚:“云橋,云橋……”
情到深處自然濃,漸秋真的全然不顧,隨他的便吧,開心就好。
雖然在夢中,他們陰雨濃云,羞蜜過多次,但都不真實,都沒有這次刻骨銘心與想要永恒的那種悸動。漸秋做事向來是隨心所欲,可是,眼前的人卻是無法讓自己果斷起來。倘若不是自己當年的一念之間救下,或許一切都不一樣。
漸秋全身上下在莫名地悸動著,輕聲道:“徐凝,徐凝……”
陸云橋抬頭看著漸秋淚眼汪汪,深深一笑道:“卿卿,甜兒,小甜兒……”
漸秋雙手摸了摸他的那潮紅的臉頰,如玉般細膩的面容點綴著層層緋紅云霞,撥弄著陸云橋濕透的睫毛,心頭一顫一顫,仿佛又一根小針刺著,酥酥麻麻癢癢,讓方寸之地砰砰直跳。
漸秋第一次不想變回男兒身,去他的云紀神君。漸秋發現自己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這個男人,喜歡他不顧一切的傻勁,喜歡他被自己罵時后發小脾氣的樣子,喜歡他胡亂吃醋的樣子,喜歡他對自己微笑的樣子。好的壞的都喜歡,都像那根在心頭肉上微微刺著的小針,拔不掉。一碰到小針,整顆心就血脈噴涌。
漸秋俯頭輕輕地吻著他的額頭、眉宇、眼睛、鼻頭、唇峰以及即將長出胡須的下巴。
陸云橋緊緊抱住漸秋,如蝴蝶輕吻花蕊般輕輕柔柔地親吻著滿臉淚痕的漸秋,熾熱的紅唇摩挲漸秋的桃頰,依舊呢喃囈語著:“卿卿,甜甜,甜甜,卿卿,我的甜蜜餞兒,小甜兒,甜甜,這么多年來你始終在我心頭,甜甜的。別生氣我弄疼了你。只是今夜時刻,過得甜極了?!?
漸秋急促地喘氣著,臉頰紅云朵朵。
“年少時,我什么都不懂,剛獨自下山就遇到你。明明是山野的湖坑村,我卻覺得那地方有趣極了。與你一起,就會不自覺陰晴不定。我這般與舉世不合的人,開始世俗。我不會哄人,也不知道怎么珍惜你,就只是想用盡全力,讓你心歡?!?
漸秋噙著淚花,哼哼了一聲。朦朧的眼睛凝視陸云橋,看了片刻只覺得太羞恥了,埋在他累累傷疤的胸口上,手指戳戳他的肌理傷痕,嗔怪道:“怎么說話傻里傻氣的?”
陸云橋的手不斷地在摩挲著漸秋的臉,梨渦泛起,俊俏的面容紅暈不褪,郁熱的氣息在漸秋耳畔溫朗道:“日后與我相對而浴,燭火下敞衣蜜色光澤,身下沉湎盛放如霞,我都愛不釋手?!?
漸秋搖搖頭,聽到這些甜言蜜語,恨不得現在暈過去,頭埋在他胸口傻笑道:“太羞恥了,別說了。”
陸云橋抬起漸秋的下頷,溫存片刻,咧嘴一笑道:“好,不說,卿卿,我的甜兒?!?
“卿卿,我的甜甜,舒服嗎?告訴我,我不知道能否讓你歡心,若是不適,定要告知我。當年景酌教我,你可還喜歡?”陸云橋一本正經地述說著,純潔無邪的樣子仿佛是學到的知識付諸行動般的認真,甚至還帶著求真探索的神情。
漸秋咬牙切齒,聲音帶著顫抖道:“該死的宋景酌……該死……遲早……我打死他。”
陸云橋看著漸秋一臉心馳愉悅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做對了,歡喜道:“我的甜甜,太可愛?!标懺茦蛩紤]了片刻,回憶著宋景酌教的,醍醐灌頂,道:“甜甜,我再試試別的?!?
“不準?!睗u秋立馬阻止道。
彼此沉浮,環繞回迂。陸云橋見她面悅心馳更為心悅,梨渦泛起道:“甜甜,看著你便甜得上頭。”
漸秋搖搖頭,用力全身力氣搖頭,迷亂朦朧地說道:“陸陸陸……云橋……”
“我在呢!”
漸秋使勁搖頭,不自覺地梨花帶雨道:“陸……陸……云橋……云橋……我認輸?!?
陸云橋當然不肯定放過漸秋,之前在夢里,他不敢放肆而為,小心翼翼。如今他得到了肯定,自然要繼續。看著漸秋此時紅暈羞赧,嬌嫩如雨后海棠,陸云橋心間如有羽毛輕撓著發癢。
身體莫名一陣舒適,原本就快速沸騰的血脈愈發僨張。漸秋忽然感覺亥時已到。再這樣下去,死得是他自己。漸秋忍著渾身難受,撇頭躲過陸云橋的親吻,咬破手指。漸秋趕忙在被褥上畫上符文,一陣陣紅光迸射而出,陸云橋手疾眼快側身一躍,一道又一道紅光追逐著把他推入浴池中,層層紅光捆綁住陸云橋。
陸云橋在漸秋面前徹底放下戒備,從來沒想過漸秋會這么猛烈地攻擊他。
漸秋搖搖晃晃,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起,胡亂地抱起一堆紅衣,慌慌張張穿著。來不及了,漸秋只好用衣物蓋住自己的身體。
陸云橋的臉上極為嚴肅凝重,透露出怒氣喊道:“漸秋!”
陸云橋幾乎是崩潰著,眼眶憋得漲紅,怒號道:“不準走,漸秋,你去哪里?”
“不要走,漸秋,你是不是生氣?是我做得不好夠嗎?你去哪里?不準走,漸秋……”陸云橋怒吼著,看著漸秋紅色的背影越走越遠,徒留一室迤邐風光與幾欲崩潰的他。
漸秋的心間刺疼著,難受極了。雙腿發軟,頭腦發熱,想邁出逃跑也又去不遠。修仙人破色戒會損壞靈力,導致靈力不足。即便是真身,他的八丈血牢依舊維持不了多久,頂多兩盞茶久,遲早會被陸云橋追上。一沖出私湯房,漸秋見著池水便沖進去,拿出靈鏡,躲進去。
漸秋衣衫不整地癱倒在靈鏡土地上,一旁的風絮與砱礫一臉羞紅地看著漸秋,看得漸秋頭皮發麻,氣氛陷入了尷尬之中。良久,夜風吹得漸秋漸漸恢復神識,渾身上下終于不發燙。
風絮嫌棄罵道:“不知羞恥。”
砱礫土手土腳抓住風絮,小拳捶著風絮,為漸秋打抱不平,道:“你這馬哪里懂得愛愉之歡,君上與男寵恩愛干你何事?對吧?君上。”
風絮想甩開砱礫,面露怒色道:“言而無信?!?
漸秋知道風絮說什么,訕笑道:“我都進來了,砱礫自然得進來。再說砱礫身上魔氣太重,我會被別人發現的。”
“言而無信。”
漸秋惘然道:“我接下來就是幫你拿解憂鈴了。”
“那是必然,我可不想聽羞恥話,難受。”
砱礫憤恨道:“君上,您把這匹無禮無聊的臭馬扔出靈鏡,讓他被人豢養,哼。”
漸秋無奈扶額,郁郁道:“都息怒,讓你們聽到床笫之事,是我不對,以后沒有了?!睗u秋的眼角泛著淚花,站起身來,雙腿還發軟,寸步難行,緊咬著紅唇,想進入靈鏡湖涵養些時日。
“君上,您沒事吧?今日您破色戒還強制用綰靈術,下次……下次要先讓您男寵封了您的靈力,再破戒呀。君上,君上,君上。您還是早點告訴男寵,說您有靈力的,知道嗎?”砱礫委屈地嗲著聲音,天真地說著。
漸秋面色緋紅而凝重,擺擺手,搖搖頭,支撐著酸疼的雙腿,徐行著如細風扶柳。
風絮猶豫了片刻,化身為真身,馱起虛弱的漸秋,不屑道:“要死要活,莫耽誤我解憂鈴。”<script>chapter1();</script>